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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承宇夸贊道,“不錯,做的好。萬萬沒想到啊,在洪澇這么厲害的地方,難為你們還能逃出來這么多人。”
里正不敢邀功,鄭重說道,“大人,這次能有這么多人逃出,多虧了金老漢和王獵戶的功勞。不然這么多人,就算沒有被水沖走,也得在山里喂狼。”
趙承宇眉毛一挑,“哦?你且與本官說一說。”
里正不敢隱瞞,把金老漢告知他要發洪澇,到最后部分人因分狼肉不均自愿出山洞的事都說了一遍。
趙承宇雖知道他的做法欠妥,但在救災一事上有功,便未有問責。只吩咐一隊人圍著山上搜尋其他人下落。
有村里的青壯年看見了,主動帶人在山上尋找。王獵戶也加入了找人的隊伍。
王獵戶帶人在山上搜尋了一番,近百人的隊伍也只找回來六十人左右。
趙承宇看著一群衣衫襤褸、灰頭土臉的人,問道,“怎么回事?不說有近百人嗎?”
一個男子搶著說道“大人,您一定要給我們做主啊。我要狀告里正,他不顧村里人的安危,徑直帶著一群人山上,導致我們在山下差點被洪水沖走。好不容易到了山上,又被他趕走喂狼。如今我們許多人都被狼給叼走了。大人,您一定要嚴懲里正啊。”
趙承宇哼笑了一聲“是嗎?你且與我說說,里正是怎么拋下你們,而后帶著其他人上山的?村里人沒有喚你們一起嗎?”
那男子一時語塞,周圍的村民已經圍了上來。
“大人,您別聽他胡說,里正早就通知了我們,是他自己不聽勸,堅決不走的。我們里正好心給他們吃食,他們卻一心想搶別人嘴里的。”一名婆子看不下去了。
“是啊,大人。我兩個兒子都堵在洞口防止狼群襲擊,就他躲在后面跟個婆娘似的。”說話的是張婆子,她把兒子給她打的狼皮拿到縣令大人趙承宇面前,“大人您看,這是我們村里人打的狼皮。我小兒子二牛還不到十六歲,就跟著他們打狼給我做皮襖子。這個臭東西,打狼的時候躲得最遠,還敢跑出來搶我兒子的口糧。我呸!”
村里人“呸!”
“臭不要臉!”
“窩囊廢!”
……
縣令趙承宇在一邊觀察著眾人,等聲音漸漸小了下去,才跟那男子說道,“你且與我說說,你姓甚名誰?你們出去多少人,回來多少人,又被狼叼走了多少人?”
那男子早就被說的抬不起頭來,眼下聽見縣令大人問話,努力直起身板,說道,“回大人的話,小人姓名李大茂。我們此次一共出去九十八人,一共回來六十五人。其他人都被狼叼走了。”
趙承宇不可置信的說道,“竟有這么多狼嗎?一晚上就死了三十三人?”
李大茂換了副面孔,委委屈屈的哭了起來。“大人。您是不知道。里正非得讓我們出去。我們沒有吃的東西,在山上奔走早已累極,哪有力氣敵得過惡狼。”
這群人中,有幾個人抬起頭,忿忿不平的看了過來,見到趙承宇的目光掃視過來,又把頭低下去。
趙承宇看了幾人一眼,喚來一名捕頭低聲交代幾句,幾人被悄悄拉走了。
趙承宇不動聲色的繼續盤問,“昨日的情形你詳細說一說。”
李大茂直起身板,“回大人,昨日我們討要糧食不成,被里正趕了出去。出于無奈,只能冒雨在山里找些果子充饑。我們撿了些樹枝,臨時搭建了幾個窩棚,趁著天黑前躲在里面避雨。沒成想,夜里竟然看見了狼。我們奮起反抗不成,好多人都入了狼腹。大人,這事都怪里正,不然他們也不會被喂了狼。您一定要為我們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