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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丫鬟來到了當(dāng)鋪,將那兩只金釵當(dāng)了,到手六千兩銀子。
遞給春華三千兩拿去給三娘,自己帶著剩下的三千兩與秋實一同去寶硯齋買筆墨紙硯。
剛到了寶硯齋的門口,就看見了那挑揀硯臺的粉衣少女,與自己一般年紀(jì)。
眉眼間與宋泓很是相似。
想了一想,宋柔反應(yīng)過來,自己這是撞見了宋泓與外室生的長女,宋倩兒。
宋柔定定地望著眼前這個粉衣少女,她第一次看到宋倩兒,是宋夫人帶著宋府的女郎們上靈山寺。山腳下,宋夫人當(dāng)時看見了長大成人的宋倩兒,那眉眼與年輕時候的宋泓一模一樣,由此起疑,暗地里跟蹤調(diào)查,此事才敗露了。
上一世,這苦等機會的外室等來的不是進宋府的機會,等來的是宋夫人帶著伯爵府的人。
那一天,捏著秋芙賣身契的平西伯夫人,帶著嫁入宋府為妻的宋劉氏來到了楊柳街。
找到外室秋芙的住所后,將秋芙當(dāng)場打死,而一雙兒女僥幸保住了,皆上了族譜,住在宋家。
離譜的就是,這宋倩兒不知道哪里看上了蘇子卿,生生要宋侍郎將自己納給蘇子卿為妾。
好在蘇子卿家風(fēng)嚴(yán)謹(jǐn),蘇家世代一生一世一雙人,從沒有娶妾室進門的先例,蘇子卿也不例外。
那宋倩兒就去勾引溫亭譽,最后落得浸豬籠的下場。
而小兒子宋鵬,在練習(xí)馬術(shù)的時候被發(fā)瘋了的馬給踢死了。
回憶被眼前這道甜膩的聲音打斷,“掌柜的,一百兩太貴了,可不可以便宜一點?”
掌柜登時就蹙了眉,鼻中微不可聞地哼了一聲,“你挑的這臺青山硯已經(jīng)是我店里最便宜的了,我們寶硯齋本就是高端一點的硯臺,從來沒有誰來我店里討價還價過。”
宋倩兒猶豫了一下,摸著自己腰間的錢袋子,堅持道:“掌柜的,一口價,八十兩好不好?”
宋柔抬步上了臺階,走了進去。
一見有人來了,來人穿著也是如意坊的名品,掌柜立馬就迎了過來,臉上的不耐煩一掃而空,換上真摯熱忱的笑來,“姑娘,您買什么?”
這態(tài)度差別太大,讓宋倩兒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很是尷尬。
再一瞥身旁這位水綠色挑紗衣裙的姑娘時,宋倩兒微微愣了一下。
這是宋柔啊。
她經(jīng)常偷偷去宋府外頭看這些女郎們,因著賦詩會的事兒,她對宋柔格外的留心。
看著從前被欺壓的衣服還沒自己穿得好的宋柔,一天的時間就翻身了,成了正經(jīng)的宋家女郎,而自己卻還要在楊柳街的深巷子里躲躲藏藏。
明明都是宋家的女郎,憑什么她們就可以穿金戴銀,自己一身布衣不說,還要躲躲藏藏的,生怕別人知道了一樣。
宋倩兒的心中怨氣頗深。
加上宋璐和宋柔與自己年歲差不多,甚至自己還比宋柔長了一歲,她們都議親了,自己卻沒有個著落。
宋倩兒的怨氣堆積在一起,便成了恨。
察覺到身旁的人,視線越來越咄人。
宋柔沒有搭理,而是看一眼桌上那方青山硯,問道:“這青山硯的一套筆墨紙硯,多少錢?”
“童叟無欺,一口價,五百兩。”
五百兩!
宋倩兒倒吸一口冷氣。
她一年所得也不過五百兩。
宋侍郎其實對她們一家人很是大方了,一個月會給一百兩的生活費,再給鵬兒和自己二十兩的零花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