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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電話,蕭艾雙手插兜,靠在醫院冰冷的瓷磚墻壁上,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過二十分鐘左右,劉楷沐匆匆忙忙地趕到,看到蕭艾正守在病房門口,他問:“里面怎么樣了?”
蕭艾搖了搖頭,“沒有動靜。”
早在劉楷沐來之前那個被水泥塊砸中頭部的包工頭就已經進了手術室。
他傷得不輕,蕭艾當時在救護車上只顧著寧清云了,直到到了醫院,看著包工頭被推進手術室的時候,才看到,他的頭上破了個大窟窿,血混著白色的濃稠流出來,蕭艾猜測,他極大可能活不成了。
一個小時后,寧清云轉進了監護病房,她斷了兩根肋骨,但所幸沒有傷及臟腑。
寧清云手上打了點滴,她被送到醫院來的時候還發著高燒,40度,也難為她還挺了一上午。
蕭艾看著床上面色慘白的少女心里一陣陣的揪疼,若是她當時寸步不離地跟在她身邊應該就能避免掉了。
蕭艾挺自責的。
不過半個小時寧家父母也趕到了,他們二人一來就往病房里沖,看到女兒躺在病床上,沉沉的睡著,又找來醫生問了情況,聽到女兒沒什么危險,他們才松了一口氣。
寧母跌在椅子上,她面色煞白,眼神驚魂未定,聽到女兒無事了她才回魂,差點就站不住了。
電話里劉楷沐跟她講的時候,繪聲繪色,嚇掉了她的半條命,直到這會兒親眼看到女兒,她才回魂。
“伯母,您別擔心,醫生說了沒有危險了,嫂子很快就會醒的?!?
劉楷沐扶著寧母做好,又給二人倒了水,還主動找醫生了解情況,跑前跑后地,真是拿寧清云當自家人。
蕭艾看著,這邊寧父寧母都在,又有劉楷沐這個小叔子跑前跑后,也用不上她,她就去看了一下還在手術室里的包工頭。
蕭艾剛走到手術室門口的樓道,就看到了走廊里站著一個同樣穿著一身臟舊工裝的男人,他年紀不大,看上去不過三十歲左右的年紀,一張臉飽經滄桑,雙頰凍得通紅,有些皴裂,眼角濕潤,時不時地抬起手來抹眼淚,那只手的手背也是生滿了凍瘡,皸裂流膿。
男人名叫胡爍,是包工頭同鄉人,跟著包工頭一塊出來打工的,包工頭把他當親生兒子對待,此時包工頭出了意外,他也哭成了個淚人。
蕭艾走過去,那胡爍立馬有些緊張,支支吾吾地想說話,又不知道該怎么開口的樣子。
他不說話,蕭艾也沒開口。
“……小姐,胡叔會死嗎?”
胡爍帶著濃濃地哭腔問道。
蕭艾開口,如實回答:“不好說。”
胡爍一聽,愣了一下,他是后腳到的,沒看到包工頭剛推進手術室時駭人的模樣,他只是聽說胡叔在工地上受傷了被送到了醫院,沒想到居然是進了手術室,他是年紀小,沒什么見識,一聽進了手術室,肯定就是很危機了。
胡爍哼哼唧唧地小聲抽泣起來。
一個小時后,醫生推開手術室,他眼神悲哀,伸手把口罩摘下來,后面有護士把病床推出來。
狹窄的病床上躺著一個人,他身上蓋著白色的床單,床單蓋過頭頂。
“我們盡力了?!贬t生聲音悲涼,“節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