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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不缺,但是網吧是你投資的,總不能我一個人拿了,我拿不下手。”林權道:“反正你不缺那點錢我就單獨給你辦張卡,以后都放這張卡里,你什么時候記起來了就用,記不起來那我就替你記著等你記起來為止。”
葉一凡沒答話,這種態度就是告訴林權:你愛咋地咋地吧,然后繼續看著自己的電視,至于電視上演了些什么,壓根就沒去注意。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對了,想知道江心月現在過的怎樣嗎?”
“恩??你怎么會知道她的情況。”林權道:“自打那次食物中毒事件發生以后我就沒再見過她,是死是活的,管她呢。”
葉一凡道:“我前幾天在街上看見他了。”
林權道:“是嗎?在干什么?”
葉一凡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自顧自地說道:“我回鎮上的時候無意間聽到的,說她出來以后丁濤就帶著林一楊不見了。而他們之間住的那個房子早就搬空了,丁濤什么都沒給她留下。有鄰居看見丁濤有天一大早就帶著林一楊離開了,林一楊在讀的小學也說他早早地就申請退學了。差不多鎮上的人都知道江心月被因為投毒被抓了,所以丁濤帶林一楊走的時候大家都沒有說什么。有人見了問過丁濤,他也只說帶著孩子去城里住等江心月出來,結果從此就斷了聯系了。”
林權不說話,眼睛直直地盯著電視,葉一凡接著道:“你也知道食物中毒那是江心月也沒有關多久就出來了,見自己的老公和兒子都不見了就滿世界地找人,可能是因為以前做人太壞,大家都不大愿意搭理她。她走投無路想要投靠那個快餐店的老板,結果人家早就翻臉不認人了,店盤掉的錢一分都沒有給她,江心月被那個老板娘找人教訓了一頓可能被打到了頭,第二天醒來人就有些神志不清了。現在就在時常在那片的街角坐著,也不說話也不吭聲,見到有小朋友就叫林一楊的名字,常常把人家小孩嚇哭。”
“壞事做多了總會有報應的。”林權嘆了口氣,然后靠在了沙發背上,看著頭頂的天花板道:“她的一切都是她親手換回來的。”
第二天出門的時候林權特地走了葉一凡說的那個方向,天還早,馬路上沒什么人,遠遠地就看見有個人蜷縮在那里。等走近些能細看了,發現那人蓬頭垢面的早已沒了以前的眉目。感覺有人靠近了,那人緩緩地抬起頭,見著眼前站著的人小心地喊道:“一楊?”直到那聲一楊喊出來,林權才確定那人就是江心月,雖說她的聲音經過風吹雨打的也早就沒有了往日的尖銳,只是喊著林一楊名字的時候,那個神情的確是一個母親該有的。林權就站在那里,看著她再慢慢地抱緊自己蜷縮在一起,幸而現在是夏天,所以不怎么冷,真不知道她寒冬臘月是怎么過來的。掏了掏口袋,沒幾塊零錢,掏出來全扔到了她的面前,江心月聽著清脆的聲音,急急地起身去追那一兩顆跑向遠處的硬幣。
“真是沒想到啊,江心月,沒想到你也會有那么一天。痛苦地活著比干脆的死了讓人看著痛快多了。”林權說完,不顧江心月抬起臉一臉無辜的表情,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這條街。上輩子的事情猶如黑白無聲的電影倒帶,那時候還那么真切,現在竟有些模糊了。
月底宋小竹準時打電話給林權來店里看每家店一個月的營業報表,林權到的時候宋小竹早就到了,正說著葉一凡打來電話了,說葉卓然晚上就回來了,晚上一塊在家吃個飯。
林權一聽,樂壞了,處理完了事情就上菜市場買菜去了。葉卓然雖說每年寒暑假都會回來待一陣,但是自己忙著飯館和網吧,在一塊的時間難免不夠多。
林權早早地就回去了,葉一凡也提早回來,叫上了林權一塊去接葉卓然。每次回來都能感覺到葉卓然的變化,可能國外的水土更養人,這些年葉卓然的個頭竄的很快,等這次見著他,原先還和自己差不多的人竟已經比自己高出那么一些了。林權樂道:“卓然,你在外頭吃什么了,個兒長那么快。”
“哪有吃什么。”葉卓然一下就抱住了林權,撒嬌道:“我還是覺著你做的最好吃了。上回你給我腌的泡菜我拿回去吃了好一陣,連湯都舍不得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