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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別的話難免有些傷感,張東軍、王迪、宋思明還有林權四個人湊在一塊好像有說不完的話一樣。林權說:“大家別那么傷感,反正都在一個城市里,我的店你們不是都知道么。想吃飯了或者想找我玩了都可以過來,哪怕你們以后去了外頭讀書,每天不是還有寒暑假么,咱們還是可以聚一聚。”
宋思明點點頭:“是啊,林權說的對,只要咱四個人誰也別忘了誰就行。”
王迪也笑道:“反正我家離林權的飯館最近,到時候給你們一個電話,統統都在他店里等著,非把他那鬧翻不可。”
講臺上梁忠山的話說完了,班級里也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起立,全班都不自覺的站了起來,班長沖著梁忠山九十度一個鞠躬,道:“梁老師,您辛苦了。”話音剛落,全班同學就跟演練過似的,全夠彎腰鞠躬大喊,場面也算是壯觀。
一切事畢,四個人結伴走向校門口。葉一凡還沒有出來,其他三人也沒什么要緊事,反正天色還早干脆陪著林權等一會。走出校門,看見那里烏泱泱地圍了一圈人,還有個熟悉的聲音在人群中間正哭得撕心裂肺的。隱隱約約地喊著林權的名字還伴著一系列罵人的詞匯,聽上去很是可憐又有些氣憤。圍在那里的大部分都是高三的學生和陪著來的一些家長,大有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
不知道是誰悄悄地說了一聲:“林權來了。”人群瞬間就安靜了些,又自動讓出一條道來。這才看清楚了跪坐在校門口的那個女人不是江心月是誰,他的身邊還跪坐著哭的眼淚鼻涕都混成一塊的林一楊,唯獨不見丁濤,想是這樣的場合他出場不大合適,所以指不定在那個他們看不見的角落里看著。
眾人都看看林權又看了看此時正在大哭的婦女,一時之間竟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做些什什么了,就這么看著。
張東軍悄悄地扯了扯林權的胳膊,問道:“小權,這怎么回事啊?這女人你認識?”
“哼,豈止是認識。”林權沒有冷笑道,臉上竟看不出絲毫的情緒,“她可是我的后媽呢。”
“后…后媽……”張東軍聽林權說他沒有爸媽,怎么這會子又出來個后媽了,既然是后媽,那這大好的日子在學校門口又是鬧哪出呢。“她可真會挑日子,早來一天晚來一天這都趕不上啊,怎么那么巧。”
“巧嗎,我倒是不這么覺得。”林權沒理會張東軍說的話,也沒理會他們仨在身后的拉扯讓他別蹚這個渾水,也不理會圍在自己周圍的這一二百人群,走到江心月面前,又蹲下看著她,一臉無害地笑道:“江心月,你這是干嘛呢?你要是不嫌我還嫌呢。”說罷又起身,攤開手看了下周圍,繼續說道:“你要是要飯也得去我店里不是,在這算怎么回事,我也不能給你口飯吃。”
“林權,你說這話你不怕遭報應嗎。”江心月叫囂道:“咱們變成這樣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你背著我們獨吞了拆遷的錢,你哪來的飯館,我們又怎么會過的那么辛苦。”
江心月這話一喊出,聲音洪亮咬字清楚,怕是這方圓一百米的人都能聽的清清楚楚了。早前因為大哥大偷竊案就在輿論風波中的林權這下子又給推到風口浪尖了,本來大哥大事件誰都不知道是什么結果,當是留下的就只有林權和顧橋原兩個人,到底事情是個什么樣的情況,誰都不知道。現下被江心月那么一說,人群立馬就有人翻出了之前的事情,說這么看來,那大哥大必定是林權拿的無疑了,連自己媽和弟弟的錢都能拿著獨吞的人還有什么事情是干不出來的。
“江心月,虧你也是愛面子的人。”林權自然也聽見了這樣的話,卻沒反駁,對著江心月說道:“這里那么多人呢,難道你不知道家丑不可外揚?”
“天地良心吶,但凡咱們娘倆有別的一點辦法也不能這樣……”聽了這話,跪坐在地上的人又埋首痛哭起來,“只是咱們的日子實在是沒法過了,前兩天想要問你討點生活費還讓你趕了出來,我就是一女人,我能有什么辦法,只能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