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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郊區(qū)，汽車重新開回城市街道，明亮的路燈漸漸多了起來。

道格拉斯打量了一下窗外，見街道上行人不多，探頭向開車的薇拉說道：

“隊長，在這里等幾分鐘…”

“我去支付代價！”

薇拉聞言面色一僵，回頭看了一眼道格拉斯，語氣生硬的說了一聲：“好！”

汽車停在路邊；

道格拉斯拉開車門，儀式般站在汽車前面，仰天大吼！

仿佛發(fā)起沖鋒前的士兵發(fā)出的怒吼…

吼聲頓時引起了周圍行人的詫異目光，許多人停下腳步，看著站在道路中央的道格拉斯。

然后……….

道格拉斯快速脫去自己的衣服，直到身無片縷。

在一片驚恐的目光中，完全赤果的道格拉斯在汽車前面道路上的狂奔……

很快失去了蹤影；

不過，坐在車里的莫測還是能目瞪口呆的聽到前方道路上不少行人的驚呼，尤其是偶爾發(fā)出的女人尖叫…

聲音極高而且尖銳，仿佛遇到了什么可怕的東西。

注視著道格拉斯消失的果體，莫測感覺眼睛火燒一般……已經(jīng)石化。

薇拉點燃了一支香煙，對著窗外吐出了一口深藍色的眼圈，像是已經(jīng)習以為常般淡定的發(fā)動車輛：

“他的原罪是暴露癖，代價是在鐵民的注視下裸奔。”

“好吧…”莫測沒有多少關(guān)于這個代價的驚奇，滿頭黑線的尷尬答道。

“他的契約能力是將身體一部分動物化…至于代價的邏輯，應該是改變身體，就要將改變的身體公示與人。”

改變身體，就要將身體的變化展示……奇怪的邏輯。

原來，這就是生物學家…

看到莫測沉默不語，副駕駛的奧布里·培根呵呵笑了一聲：“當然，不是所有的代價和契約能力都有邏輯關(guān)系，至少我就不是。”

“我的能力是道具類的，圣劍！但是這和毛發(fā)沒有任何關(guān)系…”

不，有很大關(guān)系，圣劍讓你變成禿子……莫測盯著奧布里寸草不生的后腦勺，無聲腹誹。

沒過多久，汽車追上了已經(jīng)停下奔跑的道格拉斯。

他已經(jīng)重新穿好衣服，等在路邊，只是身邊仍然有不少行人遠遠的指指點點。

坐回車里，道格拉斯裝作什么都沒發(fā)生一般：

“夜間跑步真的是很爽。”

“莫測，知道麗貝卡為什么總是叫他流氓了吧…就是因為這個！”薇拉將煙蒂扔出車外，向莫測解釋說道。

莫測麻木的點了點頭。

“沒事！”道格拉斯?jié)M不在乎的干笑：“反正又不會少塊肉。”

薇拉聽到道格拉斯如此說，長長的嘆了口氣，語氣低沉的像是自語：

“很多代價雖然看上去沒什么，時間長了，總是會悄無聲息的改變契約者…這種改變積少成多，最終變成無法挽回的悲劇。”

……

回到監(jiān)察署，奧布里·培根告了個別，就出去找旅館休息了，據(jù)說明天會直接返回黑海行省。

他的支援任務(wù)已經(jīng)結(jié)束。

莫測等人則是跟著薇拉到監(jiān)察署二樓，等監(jiān)察員處理完三具契約者的尸體，進行更深入的調(diào)查。

變身惡魔的契約者是一名東斯人男性，已經(jīng)面目面目全非——薇拉的鐵拳已經(jīng)將他的頭骨轟的粉碎性骨折，五官完全錯位。

那名“控水者”則是一名赫塞人女性，不過女性特征很不明顯，臉上凝固著劇毒留下的痛苦和驚恐。

至于那名白大褂，是一個唐人男性……

道格拉斯指了指“控水者”平坦的前胸，偷偷向莫測低語：“這已經(jīng)和麗貝卡有一拼了。”

呵呵…莫測無聊的笑了笑，還是不經(jīng)意間瞟了一眼皮膚蒼白的麗貝卡…

果然…平整的如同鋼板。

“這三個人都不是熱泉市監(jiān)察署登記在冊的契約者。”貓叔一番檢查后，語氣篤定的說道：“流亡契約者！”

貓叔經(jīng)常查閱熱泉市登記過的契約者資料，一眼就能認出這些人是潘多拉秩序之外的存在。請下載小說app愛讀app閱讀最新內(nèi)容

上下打量尸體之后，用貓爪翻動惡魔赤果的胳膊，貓叔叫了一聲。

“怎么了？”薇拉問道。

“巫毒的人！”貓叔指著“惡魔”大臂內(nèi)側(cè)的一處紋身。

是一個有著八只長腿的紅色蜘蛛，表情猙獰，六只血紅色的眼睛尤其滲人。

“巫毒組織的標記！”薇拉眉頭緊鎖點了點頭，指了指另外兩具尸體：“檢查他們?nèi)怼！?

幾個人翻動尸體，在“控水者”的心臟位置發(fā)現(xiàn)了同樣的一只紅色蜘蛛紋身，白大褂則沒有。

“也只有巫毒，才能派出兩名橙級契約者…怪不得米爾斯·費德羅毫無還手之力。”貓叔抬頭看了一眼薇拉：“是巫毒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