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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因為是想要幫扶一把,才會想到你與她之間是否有著姻緣。”
王賁道出此話之時,眸子不由自主的低沉了下去,似乎還是念起了多年以前的那個雪夜,他見證了白府徹底的崩塌,嫡長子的病逝,叫這本該嬌弱不堪的嫡女披上了染血的戰甲,一手支撐著已是支離破碎的家。
“我們且先是過去金鑾殿罷,莫叫陛下等急了。”
這時的王賁已是往著金鑾殿的方向邁開了步子,僅僅是留著江巍一人停留于原地回眸往著那白琳瑯孤寂的背影。
“陛下,王賁將軍攜帶江家世子江塵翎求見!”
金鑾殿內,就在眾官為了前幾日的刺殺一事鬧的不可開交的時候,一位守殿侍自殿外疾步跑了進來,未到百官末尾之流既是跪了下來,大聲通報著這一事項。
“眾愛卿且是停息一會,宣王賁與江塵翎入殿!”
嬴政像是找到了一株救命稻草一般,大手一揮既是宣他們二人入這金鑾殿,他只覺得再是叫這些官員爭論下去,怕是要被活生生吵得心悸了。
“卑職王賁。”
“卑職江塵翎。”
“見過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王賁提攜著江巍一齊跪了下來,二者所道出的聲音要洪亮的多,這大殿之內盡是回響。
“愛卿免禮平身。”
嬴政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抬了抬手既是叫這二人可以起來了,可江巍像是不曉得他的意思一般,依舊是跪拜在地面之上。
“江塵翎,汝為何久跪不起?”
“不瞞陛下,卑職此番前來不僅是為了求的封賞,還為求的一個罪名。”
這一番說辭頓時就叫嬴政來了一些興趣,他略略的前傾了些身子,以單手撫著下顎嘴唇,詢問了一句:
“汝覺得,自身所犯何罪?”
“一是祭典之禮遇到刺客襲擊之時,臣打散了陛下護衛隊容,以至于陛下有著遇刺的風險,此乃罪名之一,二是臣負傷昏迷的數日之內,有觸天顏,實乃是大不敬,此乃罪名之二,還請陛下降罪!”
江巍這一番回答巧妙的避開了無用的罪名,僅僅這么兩條罪責,最后換來的還不一定是懲戒,一來沖散護衛隊容是為了抵御那位使弓的刺客,本就無罪可定,二來他為何會受傷昏迷?不就是因為護駕才負的傷?這雙管齊下的操作叫嬴政越看他越是順眼的多,雖說江巍是為了他才昏迷的,可那幾句辱罵損的可是他這天家顏面,對于有功之臣他可不好下手,此番江巍自己搭建了一個臺子交予他使用,也好叫他挽回一個顏面。
“那便是依照愛卿所言,所賞賜俸祿削半而分,可有異議?”
嬴政微微的瞇了瞇眸子,道出了這么一句話語。江巍乃知這下陛下已是發泄了心里的情緒,挽回了自己的面子了。
“臣無異議。”
“那便起來罷,一直跪著也對身子不好,汝可還是負著傷的,理應對自己好一些。”
江巍這才是敢起身平禮,嬴政見二人已是盡數平身,手掌一拍,一位公公乃是托舉著一封明黃圣旨走上前來。
“江塵翎聽旨!”
“臣在!”
江巍沒有繼續跪下,而是弓著身子,別問,問就是皇權特許。
“汝破齊有功,戰場之上,刀劍無眼,汝可置生死于度外,實叫朕欣喜萬分,吾之強秦可鼎盛至今,依靠的就是汝等悍不畏死的功臣能將,江山已是定下,社稷再無分裂,當即對汝之勇猛進行封賞,朕,特許封汝子爵,享千戶邑食,特賜黃金千兩,良田百頃!”
“臣,接旨!”
江巍聽完封賞,乃是緩步上前,恭敬萬分的自宣禮公公手內接過這圣旨,所說其只有短短三寸,可握在手中卻似乎是有著萬鈞重量。
“汝救駕有功,朕并非是罔顧恩情之人,朕可以滿足汝一個愿望,有什么是愛卿想要的嗎?”
嬴政身子前傾了些,問了江巍一句,江巍得了這么一個賞賜卻是沒有第一時間索要恩典,這般時候不過腦子提出的要求,在江巍眼里簡直就是傻子行為。
“臣別無他愿,只有一個請求,可否先將這恩賞留著?”
江巍的回答實屬是出乎嬴政的意料,這叫他笑了一陣,臺下的百官聽聞平日里不茍言笑的君主居是笑了起來,皆是噤若寒蟬,不敢言語。
“好一個有趣的后輩,朕準許了!”
這時的嬴政忽的自腰間摸出了一塊玉佩,遙遙向著江巍丟了下去。
“此乃和氏璧雕琢為傳世玉璽時余下邊角料打磨而出的玉佩,跟著朕有數年光景了,即日賜予你,日后若有愿望,提攜著它來尋朕,朕定是滿足汝之一切愿景,決不食言。”
“謝主隆恩!”
這一瞬,不僅是江巍不淡定了,就連殿堂內部的一眾老狐貍也是不淡定了,這么一塊玉佩,姑且拋開其上的君主賜愿不提,單憑著它就是價值連城,無可估摸,附加上了陛下金口玉言賜下的一次愿望,這價值既是直逼傳世玉璽了,要知道,死物價值有所估量,君主一諾無可估量!
“這下江家可謂是一飛沖天了。”
不由得有人感慨了這么一句,這江巍簡直就是前途不可估量,有著他在一日,江家便是可以強盛一日。
“塵翎,朕問汝,汝現年幾何?”
“回陛下,十而有三。”
嬴政似乎是很滿意這么一個回答,當即便是喚了一人上來,江巍側了側自己的眸子,瞧見了來人并不陌生,他既是于祭臺之上就過自己一命的贏崎。
“江塵翎,此乃吾之皇子,年歲上與汝相仿,品行端正,行事頗有君子風度,現已是要準備入太學之內了,尚且是缺著一位陪同,朕念汝學識不淺,且是于戰場之上失了些做學問的時間,現特許汝與之一齊入太學之內,以平等身份相處,可還愿意?”
“臣愿意。”
江巍得了這么一個指令哪敢不聽,他權當是回報那一枚玉佩的恩情罷,反正自己也是與這皇子以平等身份相處。
“只不過接下來的事,似乎是有一些麻煩了啊。”
江巍的眸子掃視過贏崎之時,恰好與現江家家主,也就是自己的父親對上了眸子,見其眼神,自己怕是下朝就得歸家了,只是在原江巍的至親面前掩飾好這人內部的靈魂已是被換過一位了,當真是難度不小。悠然月語的秦時萬卷書之滄海橫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