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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巍才是抬起了自己的身子既是覺得有著什么物什擦過了自己的發鬢,隨著一聲悶響,地板之上直晃晃的插著一只箭矢,暗黑色的羽翎,銀白色的鐵錠,這叫江巍不由得長舒了一口氣,若是自己在偏上一些,那就是得命歸天外了。
“這應當是原六國之人派來復仇的刺客,可這天下已是經受不起第二次六國割據混戰了。”
江巍極快的將當下的信息過了一遍腦子,不消片刻既是將來襲的刺客身份鎖定了,隨后他將視線投向了四周。
“對方既然可以闖進這祭祖大典,那便是說明對方在皇宮內部安插了人手,那個人會在哪呢。”
江巍望向了四周的樓臺與假山,企圖自其中找出刺客的身影,果然,他于一處高樓閣臺之上尋得了一道黑色的身影,那人還搭著弓,一只全新的箭矢正是搭載于弦上,江巍見了這般情形心涼了半截,順著其瞄準的方向望去,可以發覺他的目標居是嬴政。
“不好!”
江巍可以清清楚楚的見到嬴政當下是處于數位衛兵的保護圈之中,雖說避免了他會被四周的刺客傷害,可對于高樓之上那一位射箭之人來說,這樣的保護無異于為他提供了一只活靶子。
“讓開!”
江巍即刻跑了出去,一舉推翻了一位侍衛,自他的身上拔下了長弓以及羽箭后既是反身拉弓,半蹲于地,眼心神一線,整套動作行云流水,仿若是排練過很多次一般。
“江塵翎,你這是意圖謀反!”
這時一位文官怒斥著江巍這般罔顧君命的行為,一旦讓嬴政身周出現了空缺定是會叫刺客找到可乘之機,刺殺成功!
“閉嘴!”
江巍的聲音霎的寒冷幾分,手指微曲之后松開了箭弦,長箭帶起一道破空之聲襲向了那樓臺之上的刺客,秦麟與此同時也見得一道寒光掠過長空。
“陛下讓開!”
江巍當下也顧不上君臣之儀,因為他已然是發覺了這掠過的寒光是那位刺客射出的第二支箭矢,那擁護于陛下四周的侍衛就像是一堵堵肉墻,不但沒有起到保護圣人的作用,反而還使得圣人退路全無!
江巍眼瞧著嬴政是沒有再退一步的空間了,當下腳尖一點,不顧腰間撕裂的疼痛,踩到了一位侍從的肩膀之上,揚起手臂,居是叫他以手掌握緊的長弓攔截下了這一道箭矢,箭矢上附著的巨力引得長弓一陣嗡鳴,這楠木鑲金的上好大弓就是有著要解體崩碎的跡象了。
“江塵翎!”
當下嬴政是脫離了危險,江巍卻是發覺了自己的處境似乎是不太妙,因為他的阻擾,那些刺客已是失去了理智,附近有著一位侍從悄悄拔出了腰間的大刀,這祭天大典之上除了侍從無人可以佩刀,天曉得為了這一次機會他們密謀了多少個晝夜。
“小子,去死罷!”
那侍衛終究是暴露出了自己的身份,疾步沖向了嬴政所在的位置,而他面對的只有江巍阻擋于身前,剛好因為這個小子己方兩次射殺計劃盡數失敗,自己已然是走不出去了,在殺嬴政之前恰好先將這礙事的小子給殺了,讓他以付出生命的代價為自己陪葬。
“完了。”
江巍腦子里悠悠的飄過了這一句話,當下他手里的長弓已然解體,其余的侍衛也根本沒有反應過來,無人可以救他了。
“來人,將他們捉下!”
這時的院外,陣陣腳步聲傳蕩而來,百官聞言回眸,只見得一位年輕女子矗立于門口,她手里握著長劍,劍身之上仍滴著血,顯然她在先前不久還殺過一人。
“白家琳瑯前來救駕!”
那女子似乎是知曉了院內的百官心里想著些什么,將手里長劍低垂而下,雙手捉拳拱立,朗聲而道,在她話語落下的瞬間,上百御林軍已是涌了進來,高臺之上,江巍并沒有如他想象的那般被斬殺而去,那位蟄伏許久的侍衛已然是叫一柄長劍自背后穿了心,他倒下去之后,江巍既是與一位錦衣少年對上了眼眸。
“呵。”
可是那少年看起來像是不太容易相處一般,只是冷哼了一句就挪轉開了眼眸,江巍聽聞了院外的動靜,怕是那位于高出射冷箭的刺客早就被御林軍給正法了。
“咝。”
江巍甩了甩自己的頭顱,眼下情勢已然明朗了起來,所有的刺客皆是被抓捕歸案了,可他卻看著感覺不太妙的樣子,一陣暈眩之后既是倒了下去。
“江塵翎,你怎么了?”
王賁已是拔開了一眾侍從,沖到了江巍身邊,他一手扶起了江巍,搖著他的身子企圖喚醒面前之人,可是數個來回下來這人沒有一絲一毫要醒轉的跡象。
“宣太醫,宣太醫!”
王賁的手才是搭上了江巍的腰際既是感受到了一陣溫熱,抽回手掌一看,滿目的嫣紅之色,先前那一系列高強度動作已然是撕開了他腰際的傷口,大出血的情況下江巍不消多就既是步入了休克狀態,若再不做處理,這人怕是救不回來了。
“快,將他送入瑞麟殿!”
嬴政瞧了眼面前這奮不顧身,救了自己數次的少年,眼眸略顯低沉,不知在想著些什么,即便如此他還是早早下了命令將江巍抬入瑞麟殿之內,太醫也正于趕來的路上了。
“回陛下,來訪刺客皆是原六國住民,為首之人乃是御林軍副校尉,經查其乃是楚國人,使了些財寶將自己送進了這御林軍之內,蟄伏了數年光景。”
這時,一位身披黑袍的男子出現于臺階之下,半跪行禮向嬴政匯報著當下的狀況,嬴政得了答案既是頷首示意,抽離一位侍從腰間的大刀后走了下去,臺階之下不僅有著那黑袍男子,還有著一身披盔甲之人,其被侍從壓跪于地,眼眸之中盡是不屑。
“秦王宮的雜種,你滅了我們的家國,世間萬萬楚人是不會放過你的,這只是開始,哈哈哈哈!”
那楚國之人完全沒有懼怕之意,癲狂的笑了起來,可嬴政只是一劍斬下了他的頭顱。
“聒噪。”
他話語落下之時,手內長刀隨著手臂的甩動于空中劃出了一道血線。
“有多少,來便是,朕會叫他們陪著爾等上路。”悠然月語的秦時萬卷書之滄海橫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