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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位不必這般拘謹,我并不是要對誰興師問罪的,孫公子這數日的行為我已是默許,就不必這般膽怯了。”
江巍聽了此話,下意識的看了眼身旁的孫龔,只見他居然是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這足以體現其先前見到王賁本人是有多么的害怕了,而這些都是叫王賁給察覺到了。
“還說不懼他處罰你,我看是怕得不得了吧?”m.zwWX.ORg
江巍于心底冷了冷的哼了一句,隨后以手肘支撐著孫龔使其可以站立著,不至于癱軟在地。
“見笑了。”
江巍因一只手托著孫龔不便行禮,乃是簡化了下禮節,只是微微頷首示意。
“無妨,只是有一事你當真是不再考慮了?”
“不必了,軍中雖是一處磨礪自身的寶地,可就按我這性格,不大可能耐得下去,還是外界那紛擾繁華的生活叫我向往。”
江巍自然是曉得王賁所說的是何事,因為這一件事早在攻下臨淄的前一夜王賁就與他提過,作為繼承而來的記憶,這一段也最為清晰,江巍可不是一個傻子,這軍隊之中與他熟識的人可不在少數,若是繼續留著,恐怕要不了多久可能就會露出馬腳。
“既然江左更這般決絕,那我便是不在挽留了,此番邀你留下,是屬實有著要事需得江左更陪同。”
王賁雖是不再挽留江巍,可談話里以軍銜相稱便是足以見得其對江巍的肯定,像孫龔,他直接便是以孫公子相稱的,而且這在軍人眼里算得上是一種謬稱。
“不知是何事?”
江巍對這般事還是有著一些上心的,用尋常話來講,只要你不繼續留我在軍營中受苦受難,一切好說。
“話說孫公子也是很久未曾見過自己的父母了罷?”
王賁卻是沒有第一時間回應江巍的詢問,而是將眸子投向了一旁的孫龔,這多多少少叫孫龔有一些雙腿打抖,這王賁可是自死人堆里殺出來的狠人,俗話說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要真的說他會完全聽皇上的命令,孫龔不敢賭。
“你此番既是隨我們一同進城,孫夫人早已是派了人與我交流過,話里話外皆是對公子的思念,成人之美這一項美德我還未曾忘記,此般你便是先行歸家罷。”
王賁的一番話當即是叫孫龔滿懷欣喜,天知道孫龔有多么急切的想要離開這磨死人的地方,連一旁的江巍見他這傻笑的模樣都不住地搖頭,很想說自己并不認識他,得虧王賁沒有在意這一臉傻笑的孫龔,而是直接看向了江巍。
“圣人在諭令之內,指明了要求江塵翎江公子陪同,論功行賞。”
而在此時,齊魯大地之上,小圣賢莊以內的一處涼亭之內,二位身著儒家學袍的男子正是在對坐手談,伴隨著棋子落下的清脆磕響,道道悠揚的交談之聲也是傳了出來。
“顏路師兄,秦已是完結了一統天下的大業,這世道終究是歸贏氏所掌管了。”
此時那身著碧藍底色,浪卷帆紋學袍的男子悠悠開口,語氣之間盡是釋然與無奈,只不過顏路聽了此話,面色上卻是沒有多大的變化。
“這天下大爭,百家爭鳴的序幕也是時候拉下序幕了,未曾想過居然是法家學說占了先機。”
“至于這田建。”
顏路聽了面前之人的提嘴才是想到,就于前日,秦國既是下達了使節前往臨淄城內,據說是對齊王建的去處做了一個商討。
“無他爾,秦王政已是有所規劃,將建的封地定在了松柏,當下應是舉都遷徙了。”
“不過對這秦王的稱呼也是時候改一改了,以后得稱其為帝了罷。”
哪知顏路得了此話卻是低低的笑了起來。
“不過武夫爾,上無仁心,下無良政,也敢稱帝王?至于那田建,此時怕是要落得個困死于彈丸之地的下場,贏政若真是留下這么一位活著的王侯,怕不是要為其自身的統治留下一抹亂筆。”
那藍袍男子此時又落下一子,只不過下一刻就叫顏路以另一處伏子給吃了個干凈。
“早在當初吾便是覺得,天時地利人和,秦皆是占據了。商鞅出世,一諾千金推動國本變革,雖說是落了個車裂的下場,但大局已定,此乃天時,外交手段之上,采以遠交近攻,此乃地利,而在國家內政,使節有著李斯,戰將有著武安侯以及王家為其保駕護航,此乃人和,三者融和便筑成了秦國戰車的無敵之勢,一統已是天所注定之事。”
顏路將那黑子取出之時還為對坐之人答疑解惑,實乃良人,只是下一刻那藍袍之人的一句話叫他有了一分沉思。
“至少當初那無敵之勢并非如當下這般牢固,至少有著一人可以破局。”
“你是指韓非子?呵,未競之事何須再議,只是當下,那贏政怕是未給我們這清閑之地一條活路啊。”
顏路的話語才是落下,這棋盤之上,白子已對黑子做出了環星包拱之勢,棋局注定是難以復盤了。
“對啊,莫不是真要入那所謂太學?那并非我所認可的圣人正統。”
“可是與不是當下也輪不到你我決定了。”
而就在二人撤了棋盤換上茶盞之時,一位學童攜帶著一封手令步入了這涼亭之內。
“說罷,何事?”
顏路見他來此心事重重,應當是有什么要事須得與他們稟報,也不再叫其等待自己二人閑暇再做聽議。
“李將軍已是率領數千騎兵候于莊外,求見二位大儒。”悠然月語的秦時萬卷書之滄海橫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