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妯娌兩人為了這事徹底鬧掰了。
“媽,再這樣下去,這個家怕是要散了,還是您當家吧。”
徐衛國幾兄弟找到劉翠花面前,對劉翠花說道。
他們以前還沒發覺這當家有多難,這幾個星期瞧了幾個媳婦的鬧劇,才發現以前能過安靜平穩的日子,全靠他們媽的手段,一碗水才能端平。
“我一個糟老婆子當這個家干什么,沒得叫人說我偷雞蛋給我閨女吃。”
劉翠花樂得輕松,她就算不當家,也沒有人敢短了她吃短了她喝的,劉翠花日子過得可快活了,閑來做做鞋底子,瞧瞧幾個媳婦斗得跟烏眼雞,別提多快活。
“媽,這事是我媳婦她不對,她不該聽了別人的話就瞎胡說,您大人有大量,別和她計較,她就是個蠢貨。”
徐衛黨說道。
劉翠花瞥了他一眼,“老三,她不是蠢,她是壞。”
“是,是,媽您說得對。”
徐衛黨連連點頭。
現在只要劉翠花肯出來當家,就算她說天是方的,太陽是從西邊升起來的,徐衛黨都得拍手夸他媽說得真對。
“行了,這事你們說了不算,你們去問問你們幾個媳婦她們覺得怎么樣,再說吧。”
劉翠花磕了一個瓜子,把瓜子皮丟在桌上,說道。
徐衛國三兄弟頓時長舒出一口氣,只要他媽這么一說,那這事肯定就成了。
三人回去都和媳婦說了這事,白大妮等人雖然不甘,但都松了口氣,點頭答應,三個媳婦走到劉翠花屋子里,跟劉翠花央求請她來當這個家。
劉翠花環視她們三人,將瓜子皮吐到一邊,拍了拍手說道:“那我可丑話說在前頭,你們既然求我來當這個家,那以后就別給我鬧出什么懷疑我偷雞蛋的事,我當家就我說了算,誰要是覺得我做的不好,信不過我,那就和老四他們家一樣給我滾出去。”
“是。”
眾人連忙說道。
白春桃臉上漲得通紅,她聽得明白劉翠花這話是在說她,此時的感受比被人當眾扇了一巴掌還難受。
第24章
劉翠花重新當家后, 就大刀闊斧地把家里的活計給安排了。
這事本來也不算多難, 只是白大妮她們幾個藏有私心,才把事情變得麻煩起來, 劉翠花把做飯洗碗的活給了白大妮, 打掃屋子院子的活則平攤給了蔡小草和白春桃, 至于自留地的活倒是不必擔心了。
自留地里頭種的土豆已經到了該收獲的時候,劉翠花挑了一天, 喊了家里的男人都下田去把土豆收回來,那些個土豆一個比一個大, 瞧得徐衛國幾兄弟都看直了眼。
“今年的土豆怎么這么大啊?”把土豆拉回家后,徐衛國捶了捶肩膀, 看著土豆,感慨地說道。
“這我哪里知道。”劉翠花撇了撇嘴說道,她心里很清楚這八成是徐甜甜的功勞, 他們家這塊自留地年年都是種土豆, 原因無他, 土豆這東西容易種,也管飽, 屁大點兒的孩子一頓飯吃個土豆也就飽了, 可往年的土豆都比雞蛋大不了多少,今年的土豆卻都快比碗都大了。
“這可真是件稀罕事。”
徐衛軍繞著幾框土豆轉了一圈, 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劉翠花對幾個兒子那是個頂個的熟悉,當然徐衛業那是個例外, 她瞧見徐衛軍這模樣,就曉得他是想用土豆去領導那兒做個文章,立即說道:“老二,這事你可別往外傳。”
“媽,這事是好事。”
徐衛軍被劉翠花點破了心思后,心里更加蠢蠢欲動,“今年年景不好,蔡書記為了這事都在頭疼,咱們家的土豆卻比往年大了這么多,要是跟蔡書記說一聲,沒準您還能再上一次報紙呢。”
“你可別放屁了。”劉翠花直接說道:“咱們上報紙有啥用?是能讓別人家自留地也長出這么多土豆嗎?再說了,咱們也就今年收成好,往年那土豆都快比雞蛋還小了,也沒什么好說的,要是耽誤了別人種莊稼,這罪過誰來擔?”
徐衛軍一聽這話,原本心里熊熊燃燒的火焰撲哧一聲被澆滅了。
但他不得不承認劉翠花的話的確有道理。
劉翠花囑咐了家人們別把這事外傳,關鍵時候,大家伙還是比較懂事的,都沒把話說出去。
不過,白大妮等人看著家里堆成小山的糧食,臉上卻是不由自主地樂開了花。
看來今年過年能過個好年了。
可到了年底,臨近春節的時候,徐衛軍接到通知,跑去了公社一趟,回來的時候臉就拉下來了。
“咋了?”劉翠花坐在炕上給徐甜甜做著衣裳,就瞧見徐衛軍那跟鍋底似的臉色。
“剛才我去了公社一趟,書記說了明年1月份上頭會來幾十個知青到咱們大隊里來。”徐衛軍一說到這事,臉色就更加難看了。
“咋還有知青呢?咱們大隊不早就有好幾個知青了嗎?”白大妮不高興地說道,這消息任人聽了,都不會高興到哪里去。早些年他們還因為知青到這邊來而高興過,可在真正和那些知青相處過后,卻是恨不得趕緊把人送走。那些知青都是從大城市里下來的,到了他們這窮鄉僻壤,首先心里就不樂意,有些剛到他們大隊就直說他們大隊窮得寒酸,還有的知青正事不干,也不下田干活,天天抱著本書念,亂搞男女關系,整得大隊風氣都亂了。
要不是徐衛軍手段利索,把那些知青整服帖了,現在大隊早就亂七八糟了。
“你也別這么說,說不定下來的知青都和柳校長他們一樣,勤勞能干還能教書呢?”
徐衛國說道。
“你想得倒是美,”白大妮撇了撇嘴說道,“咱們以往又不是沒有知青下來,像柳校長他們似的,能有幾個?”
“老大家的這回倒說對了。”劉翠花也跟著點了下頭,她放下手上剛剛縫了一半的褲子,道:“以往五六個都未必有一個是好的,現在下來幾十個,這不是鬧嗎?”
“書記也沒辦法。”
徐衛軍嘆了口氣,在炕上坐了下來,他道:“今年其他大隊的收成都不好,連隊上的老百姓都吃不飽,怎么顧得來知青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