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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陣子你不是說你葫蘆玉佩丟了嗎?”謝云清昨晚想了一晚上還是覺得趁早把玉佩送還給徐甜甜的好,因此,這才在下午去割豬草的時候抽空來了這邊一趟。
“是啊?!毙焯鹛鹣肫疬@事, 心里還是有些不高興, 那葫蘆她從有記憶的時候就一直帶到了現在, 猛然沒了,就感覺空落落的, 像是少了什么重要的東西。
劉翠花雖然沒罵她, 可是估計心里頭也是很惋惜那葫蘆丟了的事情的。
“你瞧瞧, 這是不是你的。”瞧見徐甜甜這模樣, 謝云清心里頭便松了口氣, 看來他的選擇是正確的, 他松開手,亮出手掌心里的葫蘆玉佩。
徐甜甜瞪大眼睛,她拿起葫蘆玉佩,打量了一遍又一遍, 喜出望外:“這就是我的, 你是從哪里撿到的?”
“不是撿到的?!敝x云清說道:“你知道你之前的媽媽在黑市被抓到的事情嗎?”
“知道?!毙焯鹛瘘c了點頭,昨晚上徐衛軍氣沖沖地回來,徐志強就問了下情況, 徐甜甜順帶聽了一耳朵,她像是明白過來什么一樣,臉上露出驚訝和傷心的神色:“你是說,這玉佩是她拿去的?”
“嗯?!敝x云清點了下頭,他沒有過多解釋,聽見老徐家那邊徐向東喊徐甜甜的聲音,便沖著徐甜甜說道:“這葫蘆玉佩你藏好,別再被人偷了,我還有些事,不和你多說了?!?
說罷這話,謝云清就從另一邊跑走了。
徐甜甜連喊都沒來得及喊,就瞧見他的背影消失在跟前,她看著手中完好無損的葫蘆玉配,想了想后,臉上露出一個高興的笑容。
謝云清可真是個好人!
“甜甜,你跑出去外面犯規了?!毙煜驏|一臉不高興地看著徐甜甜說道。
“對不起,東子哥?!毙焯鹛鹜铝送律囝^,“這回輪到我來當鬼吧,你去藏起來。”
她現在雖然已經是徐向東他們的小姑姑,可徐甜甜叫習慣了哥哥姐姐,平日里也沒怎么改口,劉翠花等人也由著她們去。
聽見這話,徐向東頓時高興了。
他拍手道:“好,你去屋里頭數數,數到五十再出來?!?
徐甜甜乖巧地答應了一聲,跑進屋里,蒙住了眼睛。
她心里頭還想著謝云清的事,晚上的時候,徐甜甜就悄悄地沖著劉翠花招了招手,“媽,你過來,我有東西給你瞧?!?
“啥東西啊?!眲⒋浠ㄐχ吡诉^去,坐在徐甜甜身旁。
徐甜甜從口袋里掏出葫蘆玉佩,“您瞧,這是什么?”
瞧見葫蘆玉佩,劉翠花眼神中露出既驚又喜的神色,她拿起那塊玉佩,仔細端詳了一番,確認真的是徐甜甜原先戴的那塊玉佩后,高興地說道:“甜甜,你這是從哪里找到的?”
“不是我找到的,是謝云清找到的?!?
徐甜甜乖巧地說道:“他早上的時候把這玉佩拿來還給我,說是這玉佩是被四嫂拿走了?!?
“什么拿走!我看是偷吧。”劉翠花看著玉佩,咬牙切齒,她說怎么這葫蘆玉配徐甜甜戴了那么久,都沒丟過,結果一分家就丟了,早先劉翠花就懷疑是四房的人干的,只是沒有證據,也不好去找上門質問。
徐甜甜抿了抿唇,小臉上露出一絲難過的神色。
劉翠花摸了摸她的頭發,安慰道:“甜甜,咱們沒必要為這種人傷心難過,這種人不值得?!?
徐甜甜心情沉重地點了點頭,她到現在都仍然想不明白林芳他們為什么能夠這么狠心,不養她也就罷了,還偷走她的玉佩,而且還想拿到黑市去賣。
林芳養她這么多年,絕不會不知道這玉佩對她來說有多重要,但她卻毫不在乎,或許,打從一開始,他們就沒把她當女兒一樣看待。
劉翠花絕想不到徐甜甜心里頭想了這么多,她對徐甜甜說道:“甜甜,這條項鏈太惹眼了,媽幫你保管,等你長大了,這條項鏈再還給你。”
“好?!毙焯鹛瘘c頭說道。
劉翠花把玉佩項鏈鎖在了房間的箱子里,完了還吩咐徐甜甜這件事別告訴其他人,錢財動人心,早先徐甜甜有葫蘆玉佩這件事沒多少人知道,但是現在因為報紙的緣故,大隊里已經很多人知道這件事,要是讓人知道徐甜甜的葫蘆玉佩回來了,說不定就會有人起了跟林芳一樣的心思。
到時候那可就麻煩了。
“媽,你放心,我絕不會告訴別人的?!毙焯鹛鹋闹乜诒WC道。
“什么不告訴別人?”徐志強去外頭上完廁所回來就聽見徐甜甜這奶聲奶氣的話,他笑呵呵地坐在炕上,抱起徐甜甜,問道。
“老頭子?!眲⒋浠θグ验T關上,轉身回來把這件事說了一遍。
徐志強臉上露出詫異的神色,他摩挲著徐甜甜的腦袋,道:“這謝云清怎么拿到的玉佩?這孩子才四歲多吧。”
“可不是嘛。”劉翠花也點頭道,“我平時看這孩子挺安靜的,沒想到不聲不響干了這么大的事,那林芳多大一個人,他能從林芳手上拿回玉佩,真是個聰明孩子。”
“甜甜也是個聰明孩子?!毙焯鹛鹇犚娺@話,仰起頭來說道。
“對,我們甜甜也是個聰明孩子。”徐志強笑著對徐甜甜說道。
徐甜甜得了夸獎,臉上便露出一個甜滋滋的笑容,嘴角邊兩個小酒窩顯得格外俏皮可愛。
就在劉翠花兩口子為了玉佩拿回來的事高興的時候,徐衛業和林芳因為玉佩的事吵起來了。
“要不是你昨天非要拿玉佩去賣了!咱們現在至于借不到錢還借不到糧食嗎?”徐衛業沖著林芳破口大罵,他臉上漲得通紅,神色格外猙獰。
“你,你罵我!”林芳后退一步靠著桌子,雙眼瞪大地看著徐衛業,眼神中滿是不可思議的神色。
她跟了徐衛業四五年,嫁過來后徐衛業雖然不怎么樣,可從未對她紅過臉,更沒有對她大聲過,林芳怎么也想不到,分家出來不到兩個月,徐衛業就對她跟變了個人似的。
她剛才不過是跟徐衛業抱怨親戚朋友們不肯借糧食不肯借錢,本想讓徐衛業安慰她幾句,沒想到卻落得徐衛業的責罵。
“罵你怎么了,你要是別人家媳婦,早就被打死了?!?
徐衛業怒氣沖沖地說道。
他本來就不是什么好性子的,以往平安過日子倒還罷了,現在碰到困難,性情自然就暴露無遺了。
“你徐衛業沒良心!要不是你摔斷腿,欠醫院一筆錢,我用得著去賣掉玉佩嗎?你都沒想過我一個女人家去黑市賣東西,心里能不害怕嗎?”
林芳氣得紅了眼睛,委屈地邊哭邊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