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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寫字的汪荷花聽到門口的動靜, 倒是回頭看了一眼,見到喬念垂眸點點頭, 又轉過臉繼續埋頭寫字。
“問你們話呢!我昨晚洗澡的時候取下來了!就放在書桌上!白天我就沒找到!肯定是誰拿去了!”
許莎莎有些煩躁,這塊表她才買沒多久,存了她好久的零花錢, 是她最喜歡的東西!
回頭看見喬念進了宿舍,語氣也有點沖:“喂, 你看見了我的手表沒有?”
喬念余光都沒掃她一眼,徑直把開水瓶放在了自己桌子下面, 然后就自顧自地跟苗如說起話。
許莎莎見她還端著姿態,一副當她不存在模樣,心里的郁氣更盛了,眉毛都氣得倒豎起來,渾身上下都憋著一股勁兒。
垂眸掃了眼喬念手腕上的浪琴表, 心中嗤笑。
直接就攔在了她面前。
“喬念,我要檢查你的床鋪跟座位!誰知道你有沒有私藏我的手表!”
“許莎莎你搞沒搞清楚啊?逮誰咬誰啊?喬念她有病啊拿你那塊破手表!”
苗如聽見她的話一下子火就上來了,從下課回來就開始吵吵, 自己東西找不到還亂懷疑人。
右腳直接從水盆里抬起, 濺了許莎莎一褲腳的水。
后者當即就后退兩步叫嚷開了:“苗如你才有病!臟不臟啊弄我衣服上都是你的洗腳水!說誰破手表啊!我那塊表可是托人在友誼商店買的!最新款的浪琴手表!全京市就限量五塊!可不是想買就能買得到的!喬念手上的那塊才是破手表!”
聞言, 喬念有些無語,抬起手瞅了一眼自己手腕上造型簡約的浪琴表,這還是她剛下鄉的時候兌換的,緊著不起眼的款式挑的, 白色的表盤只刻著簡單的希臘數字,配著黑色的皮質腕帶。至簡之極,不過她倒是挺喜歡的。
的確很普通,但說破手表也大可不必。
這些富家小姐真是不知柴米油鹽貴啊。
悠悠地嘆了一口氣:“搜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喬念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旁的苗如激動地打斷了:“喬念!咱們行得正坐得端,又不怕她!真是給她慣的,她想搜就能搜啊?她以為她是誰啊?咱們別理她!讓她自個兒叫去!”
“苗如你別以為你爸官大我就不敢搜你的!我手表要是找不到,你們每個人都有嫌疑!再說,真要心里沒鬼怎么就不讓別人搜了!”
“許莎莎你放什么屁!我爸什么工作職位跟我有什么關系?跟你又有什么關系!犯得著一直掛在嘴邊嗎?深怕別人不知道你是個趨炎附勢的小人嗎?”
苗如這番話絲毫不留情面,狠狠地就戳上了許莎莎的心窩子,惱羞成怒的許莎莎差點又忘了當初開學時候,被對方的武力值完全壓制的恐懼,腦子氣的發瘋就要沖上來打她,幸好被一旁眼的汪荷花眼疾手快的抱住了腰。
“好了好了,咱們幫許莎莎找到手表就行了,不要打起來啊,假如招來宿管,咱們要挨批評的!”
汪荷花要拉架做好人,許莎莎可不會念著她的好,在她的心里,汪荷花一直就是低她們一等,直接一把就揮開了她的手。
“你裝什么老好人,幫她們說話還指望她們帶著你玩嗎?誰要打架了!我才不是這么沒素質的人!”
得,直接開的地圖炮。
“行了,給你搜,不過先說好,如果沒搜出來怎么辦?”
喬念按了下耳朵,許莎莎的嗓門是有夠大的,直接出聲打斷了她,再吵下去不知道幾點才能把事情解決。
“沒搜出來就證明了你自己的清白,你還想怎么辦?”
“呵,你算盤打得倒是挺好的,這么說的話,你沒有證據也沒理由平白懷疑我,我就不給你搜的話你能怎么辦?我的清白可不是你說了算的。”
喬念面色淡淡的,說出來的話不疾不徐,一點都不怕她。
許莎莎被噎住了,看著喬念漂亮的臉蛋,心里更是氣,怎么好事都讓她占了。
下鄉了還能考成個狀元,這談了一個農村的對象,原本對方就長相俊俏點還沒什么,好看也不能當飯吃。誰知道今年竟然也考上了清大,聽說在經濟系還很受教授們的喜歡。
心里冒出的酸水酸得她眼淚都快飆出來了,鼓了鼓腮幫子。
“行,如果沒搜出來,我就給你道歉!”
喬念緩緩地搖頭:“再搬出去。”
短短的一句話弄得宿舍里的幾人一愣,許莎莎嘴巴動了動,沒開口。
喬念見她神色變化了幾番,嗤笑著激她:“怎么了?你不是很篤定是我拿了你的手表嗎,全寢室誰都不搜就第一個搜我,這下就慫了?”
許莎莎抿著唇沉吟半晌,想到汪荷花下午跟她說的話,一咬牙:“行!要是沒搜出來就按你說的!換寢室我會自己去跟輔導員說!”
肯定在她那。
喬念點點頭:“那你去洗個手再搜,你剛剛在桌子上摸來摸去的,我嫌臟。”
“你!你別太過分喬念!”
許莎莎氣得臉都憋得通紅,她知道她跟苗如倆人身手都好,也不敢正面剛,心里覺得無盡的委屈。
直接拿出了自己的盆放在書桌上,就拎起水瓶往里倒水洗手,搪瓷盆砸在桌子上發出哐的一聲,動作粗蠻很是用力,像是在發泄自己心里的憋屈似的。
被喬念的眼睛盯著,許莎莎還被迫還在手上打了一層香皂,氣得牙齒咬得咯吱咯吱響,一雙手都被搓紅了喬念才收回了嫌棄的神色。
許莎莎心里暗暗憋著勁兒呢,心下認為喬念這么刁難她不過是心里發虛,等她找到了手表,看她還囂張個什么勁兒。
拿毛巾擦干凈了手上的水漬,就從喬念的床鋪開始搜,站在上鋪的扶梯上,恨不得都把喬念的羽絨被里有多少根羽毛都給數清楚。
床上沒有,許莎莎也不氣餒,興沖沖地就開始翻喬念的書桌,看到喬念放在書柜上的相機還愣了一下。之前知道她買了個相機,還以為只是葡萄的傻瓜相機,現在看得清楚了,竟然是個國外有名的品牌,這牌子的相機她在友誼商店見過,可要不少錢跟外匯券。
心里頓時有些打鼓,開始重新衡量起喬念的生活水平。
喬念見她盯著相機發呆,直接上前將相機拿了起來,在手里擺弄了幾下,狀似無意地說道:“呀,怎么攝像還開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