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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因為禮堂上人太多,為防止出現擁擠事件,在掌聲結束之前,喬念注意到了前兩排的領導跟老師,就已陸續退了場。那位馮團長也隨著安排提前退場,讓喬念想上去搭話都沒有機會。
“你怎么今天一上午都魂不守舍的?該不會是惦記你對象吧?”
苗如端著打好菜飯的餐盤帶頭找了一個空座,典禮結束正好是飯點,食堂此時人滿為患,好不容易尋了一個角落的四人空座。
見喬念沒搭話,苗如抬頭看了一眼,見她還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伸手在她眼前晃了兩下。
“該不會真在惦記他吧?哎喲我的媽呀,你可長點心吧,這女同志的心思,不能一股腦地放在男人身上,當心對方蹬鼻子上臉!”
喬念好笑地一把揮開苗如戳到眼前的手,抿唇無語地白了她一眼:“你想什么呢,我沒惦記他,還有啊,你這位女同志思想頗有些前衛啊。”
“嘿,那當然,我可是受到先進思想熏陶的新時代女性!你們得學著點,小花聽到沒?以后找對象得先跟姐姐我學著點兒。”
“歇會兒吧你,一條單身狗還教育起其他女同志了,自稱姐姐,小花同意了嗎?你這位女同志臉皮可好生厚!”
喬念一番話故意擠兌著苗如,一只手還裝腔作勢地朝著苗如的額頭一指,逗得一旁的汪荷花哈哈笑了起來。
“嘿!我說喬念,你怎么好好的還罵起人來了,單身就是狗嘛?為什么不能是豬?豬多好啊,全身都是寶!農民同志養的豬肉可最好吃!”
苗如一拍餐桌,一副要跟喬念就這個問題掰扯掰扯的架勢。
“哈哈哈,豬也行,全憑您喜好來。”
一番俏話逗得三人前仰后翻,清脆的笑聲在食堂這片兒角落響了起來,雖說聲音不大,但卻恰好引來了正尋空位的嚴靈藍。
“這個空位我可以坐嗎?”
嚴靈藍的聲音溫溫柔柔,聽起來卻并不顯得軟弱,很有磁性,帶著絲成熟女人的魅力。
空著的那張位子正好在苗如的旁邊,短發頭的苗如立馬撇開了臉,手里的筷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餐盤里的麻婆豆腐。
“我說不能你就不會坐了嗎?”
從小到大,她哪次詢問是真的在問話了?她的問話只不過是在通知你而已。
“當然會坐。”
嚴靈藍依舊掛著溫和的笑,仿佛毫不在意苗如的差脾氣。喬念從對方出現起就一直在觀察,心下覺得這位嚴靈藍的確有幾分本事,苗如的利索嘴皮子都在她手上吃虧,也不算驚訝,畢竟兩人都不是一個水平了。
“喬念,經濟系。”
喬念對實力強的人天生有幾分好感,傲雖傲,但是人家有傲氣的資本。
“嚴靈藍,外語系。”
聽到她的名字,嚴靈藍有些了然地挑眉,原來她就是喬念。
還沒走過來的時候,嚴靈藍就留意到了這個小姑娘,原以為只是個長得漂亮的富家千金,可對上她的雙眸時,就知道是她想得太膚淺了。
聽到這早已熟記的名字,便毫不驚訝地回握了對方的手,小小年紀就這番氣度,也不容小覷。更是秦省的高考狀元,而她是京市的狀元,卻被甩了整整十分,雖然不是同批試卷,但也讓從小便是天之驕子的嚴靈藍,頗有些在意。
“許莎莎,那個不是你的室友嗎?”
隔著幾個餐桌的女生用手肘戳了一下旁邊喝湯的許莎莎,后者一個不措,差點把湯碗磕到桌子上,心下有些煩躁,怎么一個個都這么毫無禮貌。
不耐地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
嚴靈藍上午才經過一番精彩的演講,絕大多數的新生都對她記憶頗深,自她出現在食堂,目光便不自覺地追隨過來,自然便看見了她朝著另外三個新生的方向走去。
幾人還有說有笑,看起來應該事先就是認識的,除了那個穿著老土的,其他兩人恐怕也是高干子女了。
許莎莎這下心里頓時不平衡了,難怪這個苗如這么橫,沒想到跟嚴靈藍是認識的。嚴靈藍她當然知道。開學前,她爸耳提面命地,讓她必定要在學校結交的人,聽說是什么首長家的千金。
她自然知道該怎么做,她從小便是爸媽的驕傲。但是,就是不樂意她爸那恨不得說上幾十遍的態度。
“是又怎么樣,還不是群巴結嚴靈藍的狗腿。”
把手里喝了一半的湯碗,啪一聲放在了餐桌上,里面的海帶湯順著碗沿都蕩了出來。許莎莎話里帶著濃濃的酸味,讓旁邊的姑娘詫異地看了過來。
那姑娘眼珠轉了兩下,湊近她:“聽你的口氣,莎莎你還認識嚴靈藍?”
“呵,這有什么不認識的,我爸跟她爸認識。”
聽到同伴話里的小心試探,許莎莎頗有些虛榮的接口。
“真的啊?那莎莎你爸爸是不是在滬市是...這個?”
那姑娘一臉的驚喜,仿佛有種抱到金大腿的感覺,說了一半話停頓下來,湊近她悄悄豎了一個大拇指,眼神示意詢問。
頓感牛皮吹大了的許莎莎,趕忙轉移話題,避開同伴的視線,端起餐盤便往嘴里送飯。眼神還若有所思地往喬念那桌瞅。
*
吃過飯三人便告別了嚴靈藍,攜伴往宿舍跟圖書館的方向走。
“那我們先去圖書館了啊喬念,你真不跟我們一起嗎?”
汪荷花跟苗如站在岔路口,詢問要獨自回宿舍的喬念。
“不去啦,我想先回宿舍休息,你們趕緊去吧,別去晚了沒位置了。”
喬念招呼著她倆趕緊的。
“那好吧,在宿舍乖乖等我們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