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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少女順滑的長發, 時不時掃過陸馳的背脊,透過薄薄的棉汗衫,酥酥麻麻的感覺直傳到他心尖。
“他們很好, 都很聽話,洗衣掃地都能自己做, 怎么會給我惹麻煩呢。”
可見從小就被教得很好,想到這兒, 喬念眼珠轉了轉,身體微微往前探:“你小時候應該經常上山吧?”
陸馳一臉認真地騎著車,實則思緒都飄到了身后的喬念身上,聽到她的問話,立馬點點頭, 耳尖還有些不好意思的泛紅:
“嗯,以前光景不好的時候,經常上山偷偷抓只山雞什么的?!?
“那你遇到過狼群嗎?”喬念豎起耳朵注意著他接下來要說的話。
“那倒沒有, 我們村這邊的山上還沒有出現過狼, 不過也可能是生活在深山。野豬倒是有不少, 以前上山經常會遇到?!?
話頭戛然而止,似乎是想到了上次喬念被野豬追趕的一幕,陸馳抿唇突然不出聲了。
喬念毫無所覺地在后座輕輕點頭,果然不是小說世界, 或者說確定了這個陸馳并非原書男主,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把玩腿上放著的小竹筐,不管如何她過好自己的生活就行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嘛。
“哎喲,那是陸家小子吧?這是自行車吧!可真漂亮!”
“還真是他,咋弄了輛自行車啊?”
騎車可比走路快上不少,一個小時要不到就回了大樹生產隊。
這會兒太陽剛開始下山,天邊紅霞一片,陸馳騎車載著喬念剛進村口,就撞上一群下工回家的村民。
一群累了一天原本只想回家休息的村民,看見這新奇的自行車瞬間來了精神,老遠的就沖著陸馳招手示停。
車子騎到跟前還沒停下,錢嬸子挎著竹籃湊了過來。
“還真是陸家小子啊,你在外面做什么呀?這都能騎上自行車了!”話里一股酸味,說完還不甘心的想直接上手劃拉兩下車鈴鐺。
陸馳恍若未聞地又順著慣性滑了一點路,直接從錢嬸子面前錯開。長腿一伸,自行車就穩穩地停了下來,喬念也順勢從后座輕巧地跳下車。
“叔嬸兒,我這不是跟田虎叔在外頭給人裝房子,存了點錢,正好又跟他借了點兒,就買了這輛車?!?
直接在人前把話兒說開,省得以后鬧出什么麻煩。
趙愛國在河溝子里洗完腳,抬頭瞧見村口路上圍了不少人,也扛著鋤頭走過去瞧熱鬧。
剛走近就聽到陸馳的話,順著人縫打眼就瞧見了那氣派的自行車,皺起了川字眉,話語里有些不贊同:
“陸馳啊,你個把月都不著家的,你買這精貴玩意干啥,多浪費??!這么好的東西,你放家里都能放銹了都?!?
說完順手在衣服上擦擦手上的水漬,輕輕摸了把錚亮的龍頭把手,一臉的稀罕,這材料用的可都是好材料啊。
陸馳沖著趙愛國笑笑:“沒事兒,想著以后出門能方便點,正好有機會就買了?!?
跟一幫叔嬸兒隨意閑聊了兩句,陸馳就客氣地告了別,騎車帶著喬念往陸家走。
村路上扛著鋤頭釘耙的村民,還朝著兩人的背影探頭望。
“這自行車得一百多塊錢吧?”
“要一百八呢!還得要票,俞知青之前也打算買,可惜沒弄到自行車票!”
“我的媽啊這么貴,這得不吃不喝攢一年吧!這陸小子是真的發達了,我也想要我小兒子跟何田虎后頭去做事。”
“哎你們說,喬知青怎么跟她一塊兒回來的?兩個人看上去還那么親密。”
瞧見其他人都熱烈討論著陸馳新買的自行車,沒摸到車子心里不痛快的錢嬸子,不甘示弱地刷存在感。
可惜正在興頭上的村民滿眼都是稀罕的自行車,哪還聽得下去錢嬸子在說什么,等車影兒都看不著了,才扛著農具往家走。
一邊討論還一邊感慨,陸家這光景是一年比一年好了,現在都成了他們生產隊第一個買自行車的了,他們還不知道這輩子能不能買得起,這陸家小子看來是個有出息的。
大隊長媳婦何嬸子,正在院子里邊曬干豆角,下工路過王家的田嬸子,就著這事兒跟她聊開了。
“我就說這陸小子是個有出息的吧,你是沒瞧見那自行車多氣派,直接就到我這兒,他帶著喬知青,騎得那叫一個好,要我恐怕上都上不去?!?
田嬸子興高采烈地跟何嬸子形容自行車的氣派,右手一攤直接朝著自己咯吱窩比劃,那興奮的模樣就跟是自己買的似的。
何嬸子把簸箕里曬干的豆角都劃拉到一邊,拿過竹竿上吊著的小籃子往里裝,一臉與有榮焉地接話:
“咋沒瞧見,他剛路過我門口的時候我還打招呼了!可不多虧了我男人打小兒就對他照顧,不然他咋能不下地,還跟著田虎出去做工?”
說著又有些疑惑:“那小子瞧上去還俊了不少,也不知道跟田虎在外頭干啥,人家出去做磚匠都黑了,就他咋還養白了。”
田嬸子一拍大腿,一副你沒見識的模樣,開口:“啥磚匠,他們是做什么裝修的,不蓋房子,就裝屋子里頭,風吹不到雨淋不到的能不變白嗎?要我說你就該讓你家建黨也跟著田虎后頭去做工,怎么滴你們也是搭點關系的親戚不是?!?
“嗐,我跟他算啥親戚,這都出了五服了都,我家建黨在鎮上罐頭廠做學徒,現在也還不錯,就是沒得休息日回來?!?
徐詩雅扒在窗戶口聽著院子里何嬸子她們的對話,心里跟貓抓的似的難受,沒想到在她最不堪的時候他回來了。
都怪喬念那個賤人捷足先登,心機真夠深沉的。
她一定要找時間去陸馳跟前戳穿這個女人的真面目,就算她徐詩雅得不到的男人,她喬念也別想如愿。
狠狠地在心里啐了喬念一口,繼續回到桌子前坐下,雙手撐著腦袋冥思苦想,時不時還低頭寫兩行字。
俞州揚要她把上輩子發生的事情都寫下來給他,說實在的,上輩子她前幾年也不過是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見不得光的二奶,哪會曉得接下來會發生什么事兒,只是知道一些重大的事件,比如高考比如偉人去世等。
不過后面被那個渣男拋棄后,為了生存,輾轉了好幾份工作,還給報亭送過一段時間的報紙,那時候經常看報紙倒是知道不少新聞時政,可惜那會兒都到了九十年代了。
徐詩雅煩躁地抓抓頭發,把寫了一頁的信紙小心地折疊起來,打算等天暗下來再去知青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