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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找她們,這我自己腌的酸蘿卜, 拿一壇子給您跟王叔嘗嘗,天熱發酵得有點酸, 不知道你們愛不愛吃?!?
何嬸子站起身拍拍褲腿上的竹屑:“愛吃,咋不愛吃, 你王叔就好這一口酸咸菜,好下飯!”
說著擦擦手就要進屋給喬念倒水,這可是個出手闊綽的城里娃,禮節上不能落了不是。
“嬸兒您別忙了,弄這么客氣就見外了, 王叔不在家呢?”
何嬸子聽著喬念話里的熟稔,笑得一臉菊花褶:“嗐,他一天到晚的不是在大隊部, 就在田間地頭, 你找他有事兒?”
“沒啥事兒, 打算給家里寄封信,聽說咱生產隊的信可以讓王叔代寄?”
“對對對,我想起來,他下午好像要去鎮里開什么會, 你趕緊去看看他走了沒有,正好給你把信捎上?!?
聽到她有事辦,何嬸子也放下了手里的空茶缸,趕忙催促她。
喬念笑著跟何嬸子道了別,就趕去了大隊部。王志剛正好坐在小辦公室的木桌前寫著什么,墻上還貼著“大力搞生產”幾個紅色的大字。
用大隊部的黃紙信封把信密封好。
“王叔,這是郵票跟信封的錢,真是麻煩您了?!?
“多大點事兒,我下午反正也是要去郵局的,村里還有幾封信要寄,放心吧,一準給你辦妥了?!?
“哎,謝謝您,那我先走了?!?
算算時間,信明天從遠高鎮寄出的話,一個星期應該就能到蓉城。
喬念推開陸家院門的時候,陸馳正穿著件背心在除圍墻邊的雜草,深藍色的背心被他挽到腋下,露出了線條流暢完美的腰腹肌肉。
陸馳正拔了幾棵扎進墻根的杏樹苗,余光就掃到門口的倩影,驚得他趕忙把衣裳捋了下來。
挺直了腰板,聲音里透著股尷尬:“我以為你去上工了?!?
喬念仿佛愣了兩下,也沒回話,徑直走進了堂屋,腦海中還在回想陸馳平滑沒有疤痕的后腰,不對呀,書里不是說男主十三四歲的時候上山,被野狼襲擊過,后腰處應該有三道狼爪的抓痕才對。
難道她記錯了?一向對自己的記憶力最為自信的喬念,短暫地陷入了自我懷疑。
不對,書里就是有三道疤痕,她清晰地記得書的后半段,還有好幾個著重描寫這疤痕的小插曲。
喬念揉了揉眉心,這到底是什么事兒,只不過穿進了一本古早文里,怎么還像破案似的一層又一層。
難怪她覺得書里很多人設都很違和,難道根本就不是單純的小說世界?可大致的人物與情節都對得上,還是說,這是基于小說的基礎上生成的平行空間?
晚間睡覺的時候,喬念躺在了榻上還在想著這事兒,或許是思慮過多,以至于讓她做了一個夢。
夢里她被關在一棟別墅里,別墅很大也很亮堂,大理石的地板一塵不染,裝修品味卻一言難盡,有些像港城那邊九十年代的風格。
她被限制了自由出不去,依稀有個男人一直陪著她,哄著她,似乎還在求她別走,她睜大了雙眼想努力地看清對方的長相,男人的臉卻一直被一團白霧蒙著,聲音聽起來也飄忽不定,就像在一片空曠的山野里呢喃。
那是她被系統選中后的第一個任務,也是唯一的失敗任務。
那次任務后她精神受了重創,靠著營養倉吊了半年才保住小命。
事后對于第一個任務的經歷總是想不起來,偶爾記起來也是像夢里一樣零星的片段,便早被喬念遺忘在了漫長的穿梭位面里。
突然夢到,還讓喬念略有些不適,是一種明明自己經歷了,卻因為遺忘而無法掌控的未知感。
透過塑料薄膜蒙著的窗戶,看了眼外面的天色,還是漆黑一片,隱約只能聽見一片蟬鳴蛙叫。
喬念給自己兌換了一瓶水,直接一口氣灌了半瓶,坐靠在床上還在想這個突然的夢境。
系統綁定后的第一個任務,都是最簡單不過的新手實操 。
喬念分配到的世界是,掰正一個即將黑化的反派,給他樹立社會主義好社會主義妙的正直三觀,成為五好市民,任務就算成功,聽起來非常的簡單好操作,喬念至今也是這么想。
可惜最后也不知道哪里出錯了,她的任務在到達99%后,竟然開始倒退,這還是她事后查看系統的歷史完成記錄時發現的,可惜系統不存檔,不然還能查看當時的故事背景與關鍵人物,不一定能想起什么。
也得虧這是她的新手任務,好歹保住了小命。
按了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算了,想不起來拉倒,喬念順手把礦泉水瓶丟進了系統空間,順著竹質的涼席滑躺了下去,先睡一個回籠覺。
許是半夜醒了一次,早上就起晚了點,何東已經早早來拿貨了。
“喬知青!你起了呀,是不是吵到你休息了?”
看見從屋里走出來的喬知青,何東眼前就一亮,趕忙站直了身體出聲打招呼,一張嘴齜得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旁邊正跟何東說話的陸馳,聽到動靜頓了頓,也轉頭去看。
堂屋門口的姑娘穿著寬松的休閑服,還扎著她常梳的蓬松松的麻花辮,也不知道咋梳的,就是跟其他姑娘的辮子不一樣。
一張小臉正笑著跟東子打招呼,跟面對他時的陰陽怪氣完全不一樣,陸馳抓著晾衣桿的手用了幾分力,引得干枯的竹竿咯吱咯吱地響,旁邊的兩人還恍若未聞地繼續聊。
舌尖抵了抵后槽牙,轉頭看了一眼笑得一臉燦爛的東子,怎么覺得這笑容既狗腿又礙眼。
“我起晚了,雞蛋糕還沒做呢,你恐怕要等一會了。”
“沒事兒喬知青!我不急!今天來找馳哥說點事兒所以來得早了點,對了,我來幫你生火吧?”
何東說著就要跟著喬知青往陸家的灶屋走,剛邁出一步,后領子就被陸馳一把抓住,身后傳來的嗓音里還帶著絲咬牙切齒:“你不是找我說事兒嗎,繼續說?!?
“誒馳哥,剛不是說好了嗎?就你給我貨咱們搞批發的事兒??!我先去給喬知青燒火,咱們待會再說。”
說著就雙手繞過后腦勺,去解救自己被陸馳攥在手心的可憐衣領子,嘿,這力氣咋這么大了,這次出去一趟肯定吃了不少好東西。
陸馳突然覺得今天的東子哪兒哪兒都戳眼睛,說的話也討人嫌,咬著后槽牙,下顎的線條繃得鐵緊,高聲朝著陸飛的屋里喊:“陸飛,去給喬知青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