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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聽玄沒有強迫,似乎只是提醒她一句,很快便掠過。
在身后六名秘傳弟子驚詫目光中,他聲音依然沒什么波動。
“此次歷練之地為隕落荒原,隕落荒原最中央的靜謐之谷有一株千年靈草即將成熟,屆時會有許多修者搶奪。”
說到這里,他停頓了一下,掃過身后最小的師妹陸輕菱,“這是我師妹陸輕菱,此次為她奪取靈草,你不是天極宗弟子,得不到功勛獎勵,恐怕沒什么收獲,屆時我會給你奪寶的報酬。”
付甜甜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面容還有些稚嫩的師妹,笑道:“神子言重了,本就是外出歷練,報酬便不必提了。”
她倒沒覺得江聽玄格外寵愛這師妹,作為師兄,幫麾下弟子奪取寶物是很正常的事,就算如江聽玄這般冷漠,該懂的人情世事他也會清楚,否則那些秘傳又何必要早早分出陣營,拜入他麾下?伏天臨也時常為麾下師弟師妹們奪寶,比他更照顧幾分。
“公私分明,該給你的不會少。”
付甜甜不在乎那點東西,反正這次歷練主要目的也不是為了獎勵,可江聽玄卻執意如此,似乎生怕她吃了虧。
她只好輕輕點頭,笑道:“那便多謝神子了。”
六位秘傳臉色皆有些奇異,但包括那位陸輕菱師妹,誰都沒有輕舉妄動,一一上來同她見禮,認識了一番才退下,可見江聽玄在這些秘傳之中的威嚴。
這幾人付甜甜其實都認識,畢竟是死對頭麾下的秘傳,但她沒有露出絲毫異樣,直到見禮完畢,看起來最沉穩的李師弟才從芥子戒中拿出一艘小型飛梭,拋向空中。
隕落平原離天極宗有不短的距離,大約需要一兩天的路程,幾人登上飛梭,除了李師弟負責操縱飛梭之外,其他人都各自尋了地方坐下。
付甜甜自然和江聽玄坐在一起。
在眾人格外關注的目光下,她泰然自若,將視線投向飛梭外迅速掠過的流云。
江聽玄坐在她身邊,并未看流云,他直視眼前虛空,聲音如往常般漠然:“這幾日,怎么沒來見我母親?”
他的語氣雖然平淡,卻很自然,在神子心中,‘見他母親’也是緩解付甜甜對伏天臨依賴的一種方式,他如此問,是基于這件事上詢問她是否改變了主意。
可聽在其他人耳中卻全然不同。
如果他們沒記錯的話,付甜甜上次拜訪還是七天前,修者時光如梭,七天只是眨眼間,就這么些時間江師兄便迫不及待了嗎?難怪這次歷練還要特意等付甜甜來了才出發,大約是想得緊。
再看江聽玄一如往常的淡漠面容,總覺得有什么東西已經發生了改變。
師兄再也不是從前那個漠然萬物的師兄了,他有捧在手心里的人了。
思緒紛雜,特別是此次奪寶的陸師妹,眼神從略顯憤慨到逐漸失落起來。
付甜甜沒有看到他們眼里的復雜,只語調輕快道:“到底也不好頻繁打擾夫人,這些天,我去各地游歷了一番,神子不是說要我見識更廣的天地嗎?我便想著,各處走走,也許會有不一樣的心情。”
江聽玄微微點頭,聲音聽不出好壞,不過輕緩了不少:“如此便好。”
他不是一個多言的人,付甜甜也不喜歡主動攀談,這句之后,兩人之間便陷入了靜默。
他們兩對這靜謐氣氛沒什么感覺,卻苦了其他幾個師弟師妹。
不敢明面交談,甚至不敢有太大動作,幾位秘傳正襟危坐,暗自傳音。
“聽說掌教之前賜予了江師兄一塊供奉令牌,江師兄送給了她。”
“我那天看到江師兄捧了一只瓶子,瓶子里還插了花,師兄以前從來不弄這些東西。”
“那是你沒看到江師兄和伏天首席大打出手,好像就是因為伏天首席說了一句什么……甜甜?總之是和這位付姑娘有關。”
“你們恐怕不知道,師兄的秘寶‘玄天神錄’給了伏天首席。”
“什么?!”
這事知道的人確實不多,說話的師兄嘆道:“聽說這位付姑娘是伏天首席的紅顏知己,伏天首席答應師兄用‘玄天神錄’換取,他將付姑娘讓給師兄。”
“……”
這件事著實太過驚訝,以至于聽到的幾人氣息都有些不穩。
和江聽玄坐在飛梭邊緣的付甜甜眸光微動,不著痕跡將視線放到了這幾個師弟師妹身上。
神識傳音啊,看起來還很激動,不知道是不是神子一系的秘密,她也想聽聽。
眸光微斂,她主動敲了敲識海里某位:“阿玉,你能聽到他們說什么嗎?”
萬俟仙王語氣隨意:“當然可以。”
“講給我聽。”
“你叫我一聲仙王前輩,態度好一點,我就講給你聽。”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是吧?”
付甜甜語氣惡劣:“快點,你什么德行我還不清楚?什么仙王前輩,你是仙王嗎?”
“小家伙,你越來越兇了。”
萬俟仙王嘆了一聲,才音調毫無起伏地為她轉述:“江師兄把‘玄天神錄’給了伏天臨,就為了得到她?難怪掌教那么生氣。”
“你說錯了,還沒得到呢,你看她的樣子,像被師兄拿捏住的模樣嗎?師兄被她拿捏還差不多。”
“人和人的差距怎么這么大?雖說她生得貌美,看起來也有幾分氣質,可實在沒到如此禍國殃民地步吧?”
“我也不知,不過那日我見掌教特別生氣,似乎不止面上原因,好像還涉及到更深一些的緣故,你說,師兄和她是不是已經……”
“不可能,江師兄冰清玉潔,斷不是這種人!”
“難說,江師兄畢竟也是個男人,男人見到心愛的女子,色授魂與很正常,我怕的是她和伏天首席也……”
“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