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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云清揚
2022年6月16日
字數(shù):10601
【第6章·風雨白鹿宮】
當夜江冥收起捆仙索,蕭韻妃如玉的肌膚上早已遍是青紫的勒痕,久久不能消退。
連續(xù)兩個時辰的交歡,數(shù)不清次數(shù)的高潮,她此刻像是被抽去筋骨,幾乎無法站立。
唯一的驚喜是玄力恢復少許,不再是功力盡失的狀態(tài)。
對此郡主百思不得其解。
按理說,當強敵封住功體時,玄力凍結(jié),唯有對方封鎖失效后才能緩慢恢復。
可這兩成玄力又是從何而來?但這兩成玄力既不足以助她逃脫,更無法攻擊對方,只能說聊勝于無。
除非玄力繼續(xù)恢復,達到巔峰狀態(tài),否則處境依舊兇險。
夜江冥為他披上外衣,輕聲道:「孩兒今日快要美死了,不知母親感覺如何?如果喜歡,我會經(jīng)常這樣孝敬母親大人。」
蕭韻妃臉色發(fā)黑,道:「你既已得逞,趕緊放我回去。否則……」
「否則如何?」
「否則我定會取你性命。」
夜江冥仰天大笑:「那孩兒就等著死在母親大人身上,不過母親得先隨我回七星殿。」
蕭韻妃默然無語,心中卻早已做好盤算:既然無力反抗,那就先憑他擺布,等功力恢復之后再給他致命一擊。
·····
轉(zhuǎn)眼間,葉臨川出門已有二十日,白鹿宮遙遙在望,已不足十日行程。
這段日子,他天天修煉,但距離練氣境依然遙不可及。
他哪里知道,在整個九州,還沒有人一個月內(nèi)進入練氣鏡。
這樣的要求原本就是異想天開。
功力進境雖不及人意,但他與洛靈之間卻日漸親密。
女孩生性活潑開朗,不時被他挑弄得格格嬌笑,望著他的眼神中也多了幾分嬌羞的神色。
在她眼中,葉臨川外表玉樹臨風,舉止穩(wěn)重,又有一顆俠義心腸,稱得上完美的郎君人選。
可這樣的男子,怎么會有紈绔的名聲?是他故意藏拙,還是別有隱情?二人邊走邊聊,洛靈忽閃著大眼睛,輕聲問道:「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執(zhí)厥中。不知臨川哥哥對這幾句話有何見解?」
這四句話取自儒家圣典,意思是人心危險難安,道心卻微妙難明。
惟有精心體察,專心堅守,才能走上不偏不倚的正路。
這幾句雖然不比論語,人盡皆知,但所有學子都會研習,只能算淺顯的入門學識。
可葉臨川哪懂這些,只能摸著腦袋慚笑一聲:「洛靈妹妹明知我不學無術(shù),卻用這么難的問題考我,不是故意讓我難堪嗎?」
洛靈暗自嘆息一聲,臨川哥哥總算名副其實一回。
只不過他一心修煉,懂不懂這些也無傷大雅。
女人一旦喜歡上一個男人,往往會為想盡理由他開脫,各種問題也就不再是問題,即使洛靈這樣的才女也沒什么不同。
葉臨川偷偷望向女子,見她俏臉微紅,在落日的余暉下更加明艷無儔,不由得微微發(fā)癡。
女孩僅有十七歲,不過在九州已經(jīng)到了婚嫁年齡。
或許看著還有些青澀,可身體足夠成熟,這種青澀與成熟之間的味道最是誘人,鮮有男人能夠抵抗。
葉臨川是個正常的男人,自然也無法抗拒這種誘惑。
他能看出洛靈對自己的好感,只要愿意,俘獲她的芳心沒有絲毫難度。
只是一想到父親含冤入獄,母親生死不明,他就不敢去招惹女孩,生怕自己厄運未止,反倒給她帶來麻煩。
還有,畢竟女孩年齡尚小,如果有緣,未來有的是機會。
當天傍晚,二人又找到店家投宿。
安頓好洛靈之后,葉臨川獨自打坐練氣,練到一半,他用意識喚醒珠珠:「珠珠,還有不到十天的路程,我有機會在抵達白鹿宮前突破練氣境嗎?」
珠珠聲音慵懶:「非要如此拼嗎?大不了多等幾天好了。」
「可母親說過,月底是白鹿宮入學的日子,錯過時間只能等明年了。我可等不起。」
珠珠嘆了口氣:「只有一種可能,我教你煉丹術(shù),有醫(yī)仙靈丹相助,破境或有一線希望。」
「煉丹術(shù),太好了。你怎么早不教我?」
「教你也沒用,因為即使是這種初級混元丹,也要練氣境的玄力輔助才行。」
葉臨川滿臉懊喪:「這豈不是一種悖論。混元丹可以助我突破練氣境,但煉丹卻要練氣境玄力。」
「笨蛋,不是還有我嗎。」
珠珠似嗔非嗔地說了一句,葉臨川這才轉(zhuǎn)憂為喜怒,撫摸著玉牌道:「我就知道珠珠對我最好了。」
珠珠道:「在教你煉丹術(shù)之前,我先給你講講修行和煉丹最基本的道理。」
「臨川洗耳恭聽。」
「煉丹與修行一樣,但要求更為嚴格,要同時具有火靈根和木靈根才行,否則永遠成不了煉丹師。而同時擁有這兩種靈根的修士鳳毛麟角,上千修士中才有一個,所以九州煉丹師無論到哪里都會受到極大的禮遇。受制于靈根的純度,自身修煉的潛質(zhì),煉丹師的成就也截然不同。當前九州能練出化神境仙丹的煉丹師總共不超過三位。」
「化神境?那之后渡劫、合道和太清呢?」
「渡劫之后的修煉已無丹藥能夠輔助,唯有自身修煉才行。」
「那化神之前,豈不是那個宗門丹藥最多,突破的弟子也就最多嗎?」
珠珠輕笑一聲:「哪有那么簡單。丹藥固然能夠加速突破,但服用過多,或者用了超出身體承受能力的丹藥,玄脈會有爆裂的風險。」
葉臨川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珠珠繼續(xù)道:「除了靈根的限制,能否成為高階煉丹師則取決于丹術(shù)。據(jù)我所知,當世煉丹師的丹術(shù)無人能與我曾經(jīng)的主人太古醫(yī)仙相比。」
葉臨川大喜:「珠珠趕緊教我。」
「你閉上眼。」
葉臨川依言閉上雙眼,眼前慢慢浮起十幾張暗黃色的卷軸。
其中大部分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另有幾張則配著圖例。
他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這些卷軸,一遍遍記誦,直到一個多時辰之后才完全背誦下來。
「這是練氣、筑基、金丹境的丹藥煉制方法。等你修煉到金丹境后,我再教你更高階的煉丹術(shù)。這里提醒一下,煉丹術(shù)有個規(guī)則,煉丹師最多只能練出超越自身一個境界的丹藥。也就是說,你是練氣境,最多能練出筑基境的丹藥,金丹境的丹藥只有突破筑基境后才能煉制。」
「原來如此。既然珠珠認為我可以做煉丹師,是不是說我同時具有火靈根和木靈根呢?」
「不,你的幻靈根獨特,神效遠在這兩種靈根之上。」
「那太古醫(yī)仙丹術(shù)煉制的丹藥與平常丹師煉制的有何不同?」
珠珠傲嬌道:「差距大得超過你的想象。或許我?guī)湍銦挼囊涣;煸ぞ湍苤闫凭衬亍!?
葉臨川興奮得難以入睡,一遍遍默念著煉丹口訣,直到半夜才迷迷煳煳地合上眼睛。
翌日天剛放亮,葉臨川就一骨碌爬起來,匆匆用餐后帶著洛靈趕到附近的小鎮(zhèn)。
初級混元丹所需材料并不罕見,小鎮(zhèn)上的藥店都能買到。
葉臨川按照煉丹的方子買了些江籬、素問、望月砂、夏枯草、六月雪,又采購了足夠的靈石,以及一鼎小巧的煉丹爐,這才與洛靈離開小鎮(zhèn)。
走在路上,洛靈好奇地問到:「臨川哥哥,你這是要煉丹嗎?難道哥哥還是個煉丹師?」
「我也是初學,還不知能不能練成呢。」
兩人騎馬前行,不久之后進入一條蜿蜒曲折的山路,再行片刻,四周再無行人,只剩下一片連綿的山丘。
葉臨川找到一處空地,從儲物戒中取出丹爐、靈石和草藥,按照丹術(shù)描述配置好藥物,然后將靈石和草藥一同置入爐中。
洛靈在一旁幫不上忙,心中卻感覺這位臨川哥哥愈發(fā)神秘。
他有時顯得很笨拙,連一些基本的學問都搞不明白,可言談舉止卻充滿智慧,很多想法令人眼前一亮。
臨川哥哥,你到底有什么秘密,小妹怎么看不明白。
我只知道,大哥一定是個好人。
或許,這就足夠了。
女孩默默想著心事,不時望著男子棱角分明的側(cè)顏,心頭柔柔軟軟的,只覺能和臨川哥哥這樣簡簡單單地守在一起就已是極大的快樂。
一切準備就緒,葉臨川默默發(fā)功,丹爐之中時明時暗,燃起三昧真火。
只不過他的玄力級別太低,靈石與草藥無法按照丹術(shù)融匯到一起。
這時珠珠在魂海中道:「大道至妙,若有若無。彷佛大淵,乍沉乍浮。閉目,運氣,發(fā)功……」
葉臨川只覺額頭中央火熱,似開天目,指尖玄氣流動,那股玄力如有實質(zhì),級別遠超自己想象。
這一定是珠珠魂力加持,否則不會有如此威力。
葉臨川凝神聚氣,按照丹術(shù)指引攪動靈石。
不多時,丹爐四壁通紅,頂上冒出青煙。
煉丹持續(xù)兩個時辰,直到天色漸暗,魂海中才響起珠珠微弱的聲音:「收功。」
丹爐慢慢涼下來。
小半個時辰之后,葉臨川打開丹爐,輕輕扒開粉碎的靈石,只見爐子中央靜靜躺著一粒淡紅色的丹藥,周身散發(fā)著微弱的紅光。
「成了!」
葉臨川激動地取出丹藥,拿著藥丸對洛靈道:「成功了,我成功了。」
洛靈的激動之情不在葉臨川之下,小臉緋紅,拍手道:「臨川哥哥太厲害了,第一次煉丹就能成功。」
葉臨川忍著擁抱女孩的沖動,沖著山谷喊道:「白鹿宮,我來了。任何人無法阻擋我修煉的腳步。」
此時珠珠的聲音響起:「我累了,要睡一陣。你不要急著用藥,這些天繼續(xù)修煉,等到白鹿宮腳下在用藥也不遲。多練一天就多一份突破的希望。我要睡了,恐怕要很久。」
「珠珠,你怎么了?」
葉臨川大急。
珠珠雖然只是器靈,但她多次相救,又教會自己煉丹術(shù),可謂亦師亦友。
他對珠珠早已充滿依賴。
「還不是因為你。」
珠珠聲音有氣無力,「連續(xù)三次救你性命,
又幫你煉制丹藥,我的魂力幾乎耗盡。而此時恰恰又是我魂修最關(guān)鍵的時刻,所謂魂修每二十年為一周期,度過之后,我的魂力會更加強大,否則將失去一切。為此,我不得不閉關(guān)。少則半年,多則一年。任何人都無法將我喚醒。這段時間,你千萬不能犯險。不要想著我能救你。」
葉臨川幾乎哭出聲來:「對不起,為什么不早些告訴我。否則我也不會非要急著煉丹。」
「不怪你,我睡了。記住我說過的話。」
珠珠說了最后一句話,葉臨川魂海歸于沉寂。
「珠珠,珠珠?」
他用意識呼喚了幾句,再也得不到回應。
彷佛做了一場大夢,而夢總要醒的。
之后的路他要獨自面對,再沒有神靈一樣的神秘力量相救。
臨近白鹿宮,一路都是山路。
由于山路崎嶇,很多道路馬匹無法通過,葉臨川只好將坐騎送人,與洛靈徒步前行。
最后幾天,兩人風餐露宿,天黑時就在山腳背風的地方湊合一晚。
其實還有一條大路可以通往白鹿宮,不過要繞很遠,葉臨川為了月底前趕到,只能走這條險峻的山路。
夜近子時,天上繁星點點。
閃亮的銀河從頭頂穿過,彷佛近在咫尺。
葉臨川前世居住在城內(nèi),幾乎從未見過如此壯闊的星圖,整個人望著星空,一時間放空頭腦,任何事都不想,只是看著無窮無盡的繁星發(fā)呆。
九州的夜色如此靜美,而這片大陸是否配得上這樣美麗的星空?洛靈早已熟睡。
星光灑在臉上,映照著她絕美的吞顏。
她的嘴角帶著笑意,似乎正在做一個美麗的夢。
再過一天,白鹿宮遙遙在望。
葉臨川在遠遠能看到白鹿宮的山腳下停下腳步,找到一個空地,對洛靈道:「洛靈妹妹,幫我守一下,不要讓人前來打擾。」
此處地處山陰,平日人跡罕至。
但洛靈還是點頭答應,乖乖地守在一旁。
葉臨川取出混元丹,張口咽下,然后閉目打坐,等著藥力發(fā)作。
沒過多久,他的額頭冒汗,身上肌膚變紅,牙齒打顫,身體也跟著發(fā)抖。
「臨川哥哥?」
洛靈既想上前幫忙,又怕自己打擾臨川哥哥練功,急得圍著男子團團亂轉(zhuǎn)。
男子的膚色越來越紅,彷佛沾滿鮮血。
而他的頭頂冒著青氣,久久不散。
大約半個時辰過去,葉臨川的膚色紅色褪去,身體像是從水中撈出一樣,衣服上浸透了汗水。
或許是體力耗盡,他一頭栽倒,整個人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
洛靈嚇得臉色發(fā)白,撲到他的身旁,用力拉起他的上身,將他擁入懷中。
「臨川哥哥,你怎么了,快醒醒。」
女孩無助地哭了起來,眼淚一顆顆濺到葉臨川臉上。
葉臨川很快就醒了過來,只覺丹田火熱,周身玄力流轉(zhuǎn),身體的感覺與往日截然不同。
練氣境!這一定是練氣境,我突破了。
他想大喊,但忍住沒有發(fā)聲。
只因女孩的懷抱如此柔軟,肉體如此芳香。
那種香味淡雅如蘭,卻又勾得人想入非非。
他一動不動,靜靜躺在女孩懷里。
山風輕拂,四周青翠欲滴。
如此美景,如此佳人,如期突破練氣境,這世界原來也可以如此美好。
葉臨川只覺自己被幸福環(huán)繞,所有的煩惱都被拋在腦后。
良久之后,他睜開雙眼,與女孩焦急的眼神對在一起。
「臨川哥哥,你醒了?」
洛靈擦了擦淚眼,破涕為笑,可是突然想到兩人姿勢如此曖昧,頓時羞得雙頰緋紅。
葉臨川掙扎著起身,點頭道:「洛靈妹妹,我突破練氣境了。」
洛靈眼中放光,似乎眼前站著一位天大的英雄。
「臨川大哥,這是真的嗎?大哥入道雖晚,將來一定比他們都厲害。」
「臨川定當竭盡全力,不負洛靈妹妹的期望。」
葉臨川深鞠一躬,做了一個拜謝的姿勢。
洛靈噗嗤一笑,眼中依然不掩崇拜的神色。
剩下的這段路走得異常輕松,天還未黑,兩人已經(jīng)趕到了白鹿宮前。
山中氣候百變,剛剛還是一片晴空,突然間就烏云密布,狂風大作,一場暴雨眼看即將襲來。
兩人手拉手狂奔,半刻鐘后來到山門前。
白鹿宮山門兩側(cè)是兩根大理石柱,上邊刻著龍紋,中間橫著一塊巨大的牌匾,上書三個燙金大字:白鹿宮。
艱苦跋涉一個月,總算在月底前趕到。
葉臨川松了口氣,與洛靈并肩邁上臺階。
剛剛走出幾步,只見一位略略駝背,須發(fā)皆白的老人從不遠處的木屋中跑出來,對二人喝道:「站住,白鹿宮重地,閑人不得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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