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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現在這副樣子,讓她本能的害怕見到他。
一番天人交戰后,陳丹煙還是輸入了陸遠的號碼。
不到二十分鐘,滿身大汗的陸遠出現在病房內。
他收到陳丹煙的告知后就立即打的到醫院,然后從醫院門口一路飛奔到住院樓,電梯正好不在他的樓層,他又再飛奔到五樓,抵達陳丹煙所在的513ICU病房。
當然,陳丹煙此刻的情況不足以住進ICU重癥病房,但身份特殊,被安排進了這里,重點關注照看。
看到陸遠這個樣子,陳丹煙腦子還沒反應過來,陸遠就飛撲向她。
但陸遠還是有分寸,沒有直接觸碰陳丹煙,而是蹲跪到了床頭邊。
「媽……」
一個字說完,眼淚已經奪眶而出。
陳丹煙也放棄了言辭的斟酌,手摸著陸遠的頭,眼角慢慢落淚。
多日的思念、擔憂、焦慮、恐慌,在這一刻,統統爆發了出來。
許久,陸遠收聲,看向陳丹煙的臉,呆呆道:「媽,你的臉……」陳丹煙頓了頓,然后像個害羞的少女般轉過了頭,手捂住臉,生怕陸遠看清上面疤痕一般。
陸遠忙道:「媽,沒事,你別這樣。」
誰也不會想到,一向雷厲風行、內心強大不會被任何事多擊垮的陳丹煙,卻會因為毀吞而產生如此大的情緒波動。
看陳丹煙許久不愿轉頭,陸遠也不強迫她,跟著,無比自責道:「媽,對不起,都是我,才發生這些事,你才變成這樣的。」
陳丹煙頓了頓,雖沒轉頭,卻豎起耳朵聽陸遠的話。
「我沒想到北郊會是歹徒的窩點,如果我不說建議你去,你就不會在那受傷,不會被歹徒抓去,不會吃苦,也不會被綁架,不會變成現在這樣,都是我的錯。」
陸遠一邊說,一邊用頭錘床邊的床頭柜,很用力,「哐哐」
響。
陳丹煙也顧不得遮臉了,忙轉回來拉住陸遠,「我沒怪你。」
陸遠抱緊陳丹煙的手,揣在胸懷里當寶一般,「我以后再也不亂說話,亂給建議了,我知道錯了,我真的好怕失去您,這些天我不知道怎么過來的。」
聽著陸遠的話,陳丹煙鼻子發酸,她拉起陸遠到床邊,兩人抱在一起,彼此沒說話,但都清楚彼此的心跡。
陸遠嗅著陳丹煙身上的體香,心漸漸安定,只有這股香氣,才能讓他的心不會紊亂。
「抓捕犯人,是警察的天職,我跟你說過。如果這次沒有你,那個毒匪的制毒窩還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被端掉。為了打擊犯罪,警察有所傷亡,是在所難免,但也是光榮的。」
陳丹煙輕拍著陸遠的背,盡管陸遠已經是大二的學生了,但此刻在她懷里卻像個還沒長大的孩子。
「你應該為我的勇敢而感到自豪,自豪你的母親是局長,是為人民服務的好警察,是不懼怕歹徒不懼怕危險的勇敢女警。」
聽著陳丹煙的這些話,陸遠的情緒漸漸安定。
與此同時,另一邊,總局三層大廳正在召開全體會議。
離開醫院的汪雨菲沒有回家休息,而是直接返回了局內。
會議首先確定的是對北郊糖廠和港口北路的大型事件進行震壓,避免在市內擴散引起民眾恐慌和不必要的討論。
好在這兩件事發生的地點都比較偏,且都處在人流最稀少的時間段,所以目擊路人并不多,處理起來難度不大。
對十幾個活捉的歹徒,眾人也達成共識移交法院審判,綁架局長,攜槍火并,殺人傷人,每一條都是重罪,聯合起來足夠判好幾個死刑。
但對沈夜卿和沈夜卿的人的處理就比較復雜。
一,她們是攜槍人士。
江南市和國內其他城市一樣,都是禁止民眾買賣槍火的。
沈夜卿等人已經觸犯了這條法律。
二,她們用槍殺人傷人。
但是,她們的動機是為了解救歹徒手里的陳丹煙,江南公安總局局長,一個絕對的核心大人物,因此與歹徒發生火并,使用槍支攻擊、擊殺歹徒。
而且,沈夜卿是江南最大集團騰華集團的董事長夫人,本身也是江南經濟行業的大人物,對江南市的經濟有著絕對的巨大的影響力。
綜合考慮,警方初步決定不將他們上告法院,但此事牽連太大,眾人還是不能拍板,所以后續還會進行進一步的討論。
但還有一件比較嚴重的事,就是自查。
通過那兩個檢查當時歹徒押送陳丹煙的黑色加長車的男警、女警,現在局里可以確認內部存在黑幫安插的臥底,并且從他們可以正好把自己的人安排到檢查陳丹煙所在車輛的位置以達到蒙混過關,可以看出,警局內部被滲透得很深。
所以會議初步決定,每個人提交自檢報告,同時對周邊同事進行監督和舉報,有功者可以論功行賞升職,務求將內部清洗干凈。
最后,對已經確定為毒販制毒窩點的北郊糖廠進行封除,銷毀已經查獲的制毒機器,同時進一步追蹤糖廠制毒違法分子以及提前被毒販運走的機器。
剩下的,等待還在ICU的局長陳丹煙出院,再做進一步的具體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