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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你干嘛?!」
陸遠看到陳丹煙猛地起身。
陳丹煙沒說話,翻開衣柜就開始換警服。
「媽,你怎么了?我說錯什么了嗎?」陸遠不禁也跟著下床,來到陳丹煙身邊。
他覺得可能是自己說了太多,讓母親不高興了。
陳丹煙一邊穿警服,一邊看了兒子一眼,沉默了會兒,說道:「這段時間例行對各大工廠的檢查,他們偏偏在這個時候鬧事,按照你的說法,是為了吸引注意,為工廠打掩護。事情發生在北郊,他們很有可能在掩藏北郊的什么?!?
陳丹煙目光如炬。
「我不清楚現在是否來得及,但肯定不能再拖下去了?!?
「媽。」陸遠不知道母親竟然在問自己如何看透迷霧,他以為只是母親一通簡單的發問,考察一下他近期學習是否用心。
沒想到,母親竟然真的會信,還根據他的說法進行了一連串的分析,甚至打算即刻出警!
「你好好看書,早點休息?!龟惖熡X得兒子有點被自己嚇到了,安撫道:「沒事的,只是例行檢查,???」
陸遠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能點點頭。
陳丹煙不再說,披上外套,風風火火的出去了。
她甚至是在陸遠眼前脫掉睡裙將警服警褲換上的,白色內衣包裹著豐胸和飽滿三角地帶的畫面,在陸遠的腦海里久久揮之不去。
晚上八點,整個江南市夜色正濃,無數輛警車從各個總局、分局魚貫而出,撲向各個工廠。
人們都在好奇這是發生了什么,江南市最近有發生什么驚天動地的事嗎,要這么大動干戈。
而在自家家中窗前看著這一切發生的陸遠,則是有些心驚膽戰。
眼前的一幕無疑是母親聽了他的話后而產生的,他有些受寵若驚,這么大的場面,是自己簡簡單單的幾句話而導致的。
但他更害怕的是,倘若警方沒有任何收獲,那他的三言兩語,豈不是浪費了這么多的警力資源。
他祈禱母親一定要有所收獲,否則他會覺得自己是個罪人。
陳丹煙此刻的心境和陸遠完全不同,她無比的堅定自己這一番決定必然有所收獲,她沒法回答自己自信的原因。
或者換一個說法,她獲得了很大的心靈力量,這讓她覺得她接下來做的一切決定都不會錯。
而給予了她這么大力量的人,是那個此刻正在自家窗前憂心忡忡的大二學生。
北郊某廠,此刻廠內全部停工。
虎哥和金毛男看著眼前一堆還沒搬走的機器和等待命令的員工,心中罵娘不止。
他們剛才知道,警方緊急展開了對全市工廠的突擊檢查,投入了大量警力,看樣子是打算沒日沒夜直到把所有工廠都例檢完。
他們這里雖然遠在北邊市郊,但不出意外明天晚上之前警方肯定會到這。
但眼下滯留在廠內的東西至少要后天早上才能搬完。
「怎么辦?虎哥,警察要來了!」金毛男心驚膽戰。
「我知道!」虎哥咆哮了一聲,多少有點無能狂怒的意思。
虎哥的目光不斷的掃視著廠內眾人。
眾人也心驚膽戰的低下頭,不敢看他。
王虎一直以來服從組織命令,管理這片轄區,他過去貢獻大,所以組織信任他,愿意把這個可以說最重要的地方交給了他,但最重要也意味著代價最大,倘若這個長在他手中出了事,那他絕對吃不了兜著走,根本不是死那么簡單,比死還可怕!
「先搬先搬,能帶走多少就多少,那婊子真敢來,老子就真他媽跟她拼了!」
金毛男點頭應是,但跟著想到什么,說道。
「虎哥,有沒有可能,我們先撤出去,東西就不搬了,反正人不在,他們也沒法例檢,等這陣風頭過了,再找個機會把東西運走。」
「你他媽傻?」虎哥不假思索就罵,「我是廠里注冊的負責人,他們手里有老子電話,打過來我怎么說?」
「那……先把電話卡拔了?」金毛男道。
「打不通他們不起疑心?到時直接隨便找個開鎖的,東西不都暴露了?」
「也是……」金毛男抓抓頭。
「媽的。」虎
哥「啪」的一聲給金毛男腦袋來了一下,「傻了吧唧的,趕緊招呼他們干活!」
「是。」金毛男照做。
「等下你去隔壁把弟兄們叫上,槍也帶上,以防萬一?!雇趸⒀劾飫澾^一絲狠意。
「是?!?
在整個城市都陷入一種緊張氛圍之下,時間很快來到第二天下午。
搜尋的速度比想象的快,陳丹煙帶著隊伍,來到北郊的一條鄉道,準備前往前面的一個大型制糖工廠,據說市里的不少糖品都是由這個廠直接生產發出的。
他們比預計的來得早了些,本該是晚上才能到這里的。
一共兩輛四座警車,滿座,沒打警燈和警鈴,平緩而快速的向糖廠駛去。
不到十分鐘,一座籠罩在紅霞下的巨大工廠浮現在眾人眼前。
但廠門關著,像是收工。
旁邊還有個小廠棚,也是關門。
整個廠區里一片死寂,透著一股怪異。
「才六點,下班了?」
陳丹煙身后的一個小女警發出疑問。
來前眾人就對這個工廠做了功課,這個廠子每天下午的下班點是七點,現在差了整整一個小時。
跟著又有個男警道:「守夜的都沒有?!?
一般工廠都會有守夜的,為了防偷防盜,這么大一個工廠,里面昂貴的機器、東西必然不少,卻沒安排人守夜。
陳丹煙很冷靜,「小楊,你打給他們負責人,聯系他們過來開門。」
「好的?!箺钪灸贸鍪謾C,劃了下聯系人,撥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