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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受理、登記,二,調查,三,傳喚...鑒定,八,處罰決定程序。」
她還想再問,我說,「好了,媽。」
「這就不耐煩了?」
說著搗搗我。
「你問的這些都是死的。」
她哼了聲。
「實際和理論不一樣,你問我這個沒意義。」
「說什么呢。理論不扎實,實踐怎么會對?」
我聳聳肩。
「不過,考察過關。看來還是有好好聽課。」
說完自己笑了一聲。
攤上這么個媽,我能說什么呢?飯是在警局吃的,準確來說是飯堂。
一干黑藍制服的人群里摻了我這么個「異類」,確實有些格格不入。
回去依然是坐的警車,母親公車私用早已是人盡皆知的事了。
但她的敬業以及警銜,讓人們也不敢當面叫板,何況只是一輛車。
說來母親也是奇葩,比她晚入行的,職位低的,都陸陸續續買了車,唯獨她還整天開著公車到處亂逛,油錢也是跟公家報銷。
也不是沒錢,這么些年母親大案小案破了不少,獎金怎么著也該有百八十萬,再加上工資,大不了除去這些年花在我身上的錢。
但這些錢也不知道去哪了,反正生活并未得到改善,反而愈發節儉。
就連我穿的衣服都是她拿的單位布料做的,鞋子也是自制。
雖然我沒什么虛榮心,但每每想來多少會有些不自在。
到家七點多,天也黑了,秋天晝短夜長。
母親脫鞋時,我才發現她里面穿了黑絲襪。
嚴格意義上是打底褲,挺厚的,看不到肌膚。
但還是把蓮足修飾得玲瓏精巧,讓我嗓子眼一陣發緊。
我杵著拐杖往客廳走去,母親問「要扶不?」
我搖搖頭。
客廳漆黑,父親沒回來,母親為我點亮前方的路。
她還是扶我上了二樓,「晚上不要出去了,最近外面亂得很,媽還有案子要忙,你早點洗澡睡,別熬夜。」
給我開門時,她說。
「你還回局里?」
「不了,文件都帶回來了,就在家里。」
我「哦」
了聲,「那你也早點睡。」
母親沒吭聲,走時,我瞥了眼,那兩片熟悉的臀瓣在黑色寬松警褲的包裹下肥碩驚人。
···父親母親同村,母親小時候落水,父親救過她一命。
兩家關系本來就好,又訂了娃娃親。
9年母親畢業,理所當然就和父親完婚了。
04年我5歲,經歷了一場變故,我下身癱瘓了。
醫生說我嵴柱神經受損。
母親帶我看遍了江南所有的醫院,最終我還是在輪椅上坐了十年。
變化的還有另一件事。
我四歲時父親就常到菜場附近的巷子打牌,廠也不去了。
母親帶人抄了幾次就不了了之。
我跟鐵疙瘩離不開后,醫藥費、護理費、器械費各種費紛至沓來,但父親還是離不開紙牌,母親那時的薪水算得上第一階層,可還是負擔不起。
于是夜晚他倆的房間時常傳來激烈的聲響。
后來母親和我睡到了一起。
四老勸了幾次,母親搬回去了幾次,但奈何父親死性不改,后來也就不吭聲了。
一直到我初三動手術,母親才和我分床睡。
值得一提的是,我癱瘓的這十年,行動不便,洗澡都由母親代勞。
我那時懵懂,對男男女女的那些事一竅不通。
母親每次看著我那在她手中逐漸變大的小肉棒,臉色怪異,后來我才讀懂她的表情。
只記得在那朦朧而又膨脹的熱火里,我時常會抽搐。
到了初一,伴著抽搐我那小伙伴上的小孔會射出白色的神秘液體。
當時我已經知道這是什么,并且母親無意給我進行的這個行為叫什么。
我想過很多種可能,但唯獨沒想到她對這件事跟我說的第一句話是:小遠,沒事,醫生說這是你嵴柱神經受損的并發癥狀。
你不要在意別人的那些話,媽一定帶你治好,你一定會像一個正常人一樣。
其實這句話我沒太在意,那以后,母親搖曳的豐臀,把衣領撐起的飽滿,就時常熘進我的夢中。
后來我知道,這叫早泄。
起初聽那些色逼天天吹噓自己多大多久時,我確實有些氣餒。
但想到我坐上輪椅已成定局,可能剩下的時間都要在這鐵疙瘩上度過,我也就釋然了。
但命運讓我又一次跌落谷底。
初三我站了起來,我以為這一切會隨之恢復正常。
但那白濁液體仍是在我沒弄幾下就又噴涌而出。
手術,是母親的一個大學同學做的,叫高陽,年輕有為,當時就已經是人民醫院神經科的科長。
有過兩例幫助癱瘓兒童重新站起的醫學成績。
如今混到了江南市大集團騰華的醫學顧問。
我好奇的是,這兩例在當時的費用都高達兩百萬,我這家庭能負擔得起么?后來母親告訴我,我的情況不同,手術難度要比那兩例低,所以費用也會相應降低,但還是要二三十萬。
關于我癱瘓這件事,其實就是個概率問題。
不過是我的那次摔倒正好命中了那千分之一。
當時母親買菜帶著我,我就在父親常打牌的那條小巷熘達,不記得發生了什么,就昏迷了。
醒來時自己滿身傷痕,判斷是摔倒。
忽然我腦袋「咚」
地一聲響,從思緒里脫了出來,才意識到是父親關門的聲音。
莫名其妙地我屏住呼吸,酒鬼的步伐踉蹌,一陣后開始爬樓梯,因為「咚咚」
的,最先經過的是書房,母親在里面。
步伐確實停下了,粗重的呼吸在夜晚寂靜的樓道里是那么清晰。
「忙忙忙,就知道忙。」
嘟噥了一句,步伐聲又重新響起。
期間,書房里寂靜無聲。
這一次慢慢靠近我的房間,沒有停下,又向最里邊的主臥而去。
我松了口氣,接著想問我沒做虧心事,我心虛什么?隨著主臥門「咚」地一聲,四周再次恢復死寂。
父母早就離婚了,其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