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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1月27日

第五章江婉晴（一）

“河西他們那邊的生意也不好做，你們過去謹慎些，最近很不太平，注意尺度，盡量讓他們成為施暴者，而我們作為受害者的話，就會有很大的操作空間。”

熙熙攘攘的酒吧街尾，霓虹燈照耀著過往的車輛，馬路邊上，停著一輛黑色的商轎車，車子的后窗半開著，浮躁的燈光映入車內，照亮了半張嬌俏而又充滿威嚴的臉龐。

“我記住了，晴姐……”

后排的空間很寬敞，女人沒有穿鞋，被黑色絲襪包裹著的修長美腿輕輕搭在前座椅背上特意安裝的軟墊子上，一雙玲瓏的玉足透過輕薄的黑絲顯得是那樣的誘人，涂著艷紅趾甲油的腳趾微微一動，就能抓住人的心神，可即便是她的姿態如此誘人，那同在后座的高大男人卻是連視線都不敢動一下，仿佛自己的領口沾了什么東西，低著頭盯的出神，直到女人講完他才畢恭畢敬的應和道。

雖然八月天的夜晚上的確是有些炎熱，但車內開著空調，明明十分涼爽，但男人的鬢角卻隱隱有汗珠流下，在外人眼中，面前這位女人堪稱絕色，無論是身材還是長相都是最頂尖的類型，但在他眼中，面前這位被許多人尊稱為晴姐的女人卻是危險的代名詞，美色，要運用的得當，殺人不見血，在她身邊呆的越久，就會對這個道理理解的越透徹，到了今天，他甚至不敢像一開始那樣將面前的女人當做夜晚寂寞之時的意淫對象，如若對方身影出現在夢中，那大概率是一個噩夢。

“行了，文件已經準備好了，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動身，下去吧……”

女人微微側頭望向窗外一波又一波進出的年輕男女，一雙宛若能勾魂的媚眼之中隱隱閃爍著冷意，她似是有些倦了，輕輕擺擺手，男人恭敬的告辭下車，直到輕手輕腳的將車門關上，他才如釋重負，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毫不留戀的轉頭就走，步伐急促……男人離開，車廂內回歸了寂靜，女人從包中拿出一盒煙，取了一支，點燃，紅唇和煙嘴接觸，滑嫩的丁香小舌舔了一下煙尾，畫面讓人血脈噴張，深吸一口，煙霧吐出，女人微微伸展了一下后背，瞇著眼睛略顯疲憊的輕聲對前面的司機道：“阿正，今晚你似乎有約吧？”

司機阿正是一個不到三十的精壯小伙，年級不大卻是經歷豐富，打過架，跑過路，當過兵，進過牢，在給江婉晴當司機之前，他一直在為了所謂的義氣被人利用著，自從跟了江婉晴，他也慢慢看透，看淡了曾經的過往，現在只一心為了晴姐辦事，家里人的生活也越來越好了。

“嘿嘿，沒事兒晴姐，一個不算重要的朋友而已……”

阿正憨憨的一笑，摸了摸留著寸頭的后腦勺，那里有一道猙獰的刀疤，是他十六七歲留下的，他的五官很是精致，濃眉大眼，抑制不住的陽剛之氣，而他口中所說的一個不算重要的朋友，則是他同鄉青梅竹馬的初戀……江婉晴嘴角微微一翹，有些無奈道：“行啦，今天也沒有什么其他的事情了，我也沒喝酒，這里距離我家也就兩條街的距離，快去吧，就當特許你為了自身的幸福稍稍忽略一下工作。”

面對阿正，江婉晴倒是少了些許嚴肅，她本身就美的令人心驚，語氣一柔，倒是顯得有些嬌嗔，令人心神悸動。

“晴姐……我……”

“快去……”

“哦……好吧……”

阿正抓了抓腮，不敢違背江婉晴，下了車，慢慢消失在人流之中。

“唉……木訥的家伙……”

江婉晴無奈嘆氣，一支煙已經在不知不覺中燃盡，她秀美微皺，隨意丟掉煙頭，輕輕晃了晃空蕩的煙盒，再次嘆氣。

拿上手包，將被黑絲包裹著的玉足踩進高跟涼拖之中，開門下車，目的地是處于不遠處街角的自動售煙商店。

清脆的鞋跟敲擊著地面，江婉晴的身影吸引了不少路過之人的目光，一身清涼的黑色紗裙，一米七的高挑個子，一雙黑絲長腿每邁一步都似是踩在人的心尖兒上，柔順的長發披散著，發尾微卷，一雙媚眼之中卻閃爍著拒人千里之外的涼意，氣質凌人，讓人只敢遠觀卻不敢上前搭訕。

無視了早已習慣的目光，江婉晴直直的朝著自動售煙商店走去，店門自動開合，她伸手撥開簾子，心中有些好奇：“什么時候裝的簾子？重新裝修過？”

感應門自動關閉，望著空無一人的店面，江婉晴確定了自己的猜想，的確是重新裝修過，不僅墻面地磚都煥然一新，就連售煙機也換了新的樣式。

巨大的售煙機之上，沒有了透明的展柜，只有一塊大屏幕，上面顯示著一行字……“想要極致的快樂嗎，點下前面這個紅色按鈕，快樂之旅即將開始……”

江婉晴啞然失笑：“又是什么新鮮的營銷手段？賣個煙也弄出這么多花樣……”

無奈上前，輕輕按下屏幕前的紅色按鈕，江婉晴在等待香煙的種類和價目表出現。

忽然，整個房間的燈光就像電路不穩一般閃動了幾下，很快便恢復了正常，江婉晴皺眉抬頭看了看房頂上的燈，見恢復正常之后才轉而望向屏幕，屏幕上，一個黑色的剪影正在由遠及近的逐漸放大著，那影子步伐妖嬈，身材婀娜，是即便看身體輪廓也能讓男人產生欲望的類型。江婉晴有些詫異，不知為何，她總覺得那影子的輪廓和自己很像，可是……這個影子在靠近的過程中為什么看不見擺動的雙臂？而且不止如此，也不見她雙腿邁動，反倒是像一下一下蹦跳著過來的……“什么東西？”

江婉晴再次皺起好看的眉頭，買個香煙而已，花樣未免太多了吧，浪費時間。在她微微有些不耐煩的注視下，那個人影逐漸占據整個屏幕，黑屏一瞬，畫面閃動，人影恢復到正常大小，站在了屏幕的右側位置，而左側，則是被一個巨大的轉盤給占滿了，江婉晴面無表情的望向那轉盤上的內吞……繩子，手銬，單手套，口球，膠帶，假陽具……江婉晴沒有絲毫猶豫，直接轉身準備離開。

“改為賣情趣用品了，在這個地段，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她的神色平靜，并未覺得有什么害羞的，雖然是個嬌滴滴的女性，但風風雨雨這么多年走過來，這點小事還不至于讓她動吞……不過很快，她便察覺出有些不對勁了……

江婉晴撥開細密的簾子，望著絲毫沒有運行痕跡的感應門，眉頭再次皺了起來。

伸手嘗試著推動，感應門依舊沒有動靜，就像壞了一樣……而與此同時，一道機械提示音從身后販賣機處傳來……“交易未完成，禁止離開……”

這聲音一出，江婉晴原本皺起的眉頭忽然舒展開來，她面無表情，全無回頭的意思，而是打開了手包，從中取出了一個精致小巧的圓筒形物件，這東西一面似乎是手電筒，邊沿還有幾個凸出來的電極針，而另一邊則是一塊棱形凸起，她蹲下身，微微朝著側方挪了挪，用那棱形尖端凸起對準感應門的玻璃一角，按下開關……“咚！！！！”

沉悶的撞擊聲回蕩在不算寬敞的店面之中，這下江婉晴的確是有些錯愕了，這可是金剛石材質的破窗器啊，連鋼化玻璃都能破開，竟然奈何不了這感應門？

她不甘心，來來回回試了好幾次，震的手都發麻，最終也沒破開玻璃，她有些惱了，翻出手機……

“沒有信號？”

玻璃門外人影竄動，不少人對著手機或是歡喜或是焦急，怎么可能沒有信號。

“屏蔽器？”

江婉晴有些不敢置信，難不成這家店主以為無人黑店就不犯法了嗎？

最終她還是妥協了，回到了販賣機前，不管今天如何，這家店的老板肯定是惹上大麻煩了……面無表情的按下轉盤中央的抽獎按鈕，轉盤高速轉動，很快，轉盤緩慢停止，那個暗金色的小指針最終指向了一個黑色緊身紗裙，那紗裙布料極薄，不見袖子，裙擺則是長的夸張，估計都能將人的整雙腿籠罩住，并且從臀部到最底下沒有任何開口，如果沒有彈性的話，讓人不禁懷疑穿上這裙子究竟還能不能邁步走路，最低下倒是散開些許，就像是人魚的尾巴一般，漂亮卻飽受限制。

江婉晴掃視了一圈屏幕，發現并沒有付款通道，倒是看見那旁邊的黑色剪影在一閃之間變換了站姿，手臂輪廓消失，雙腿也并攏在了一起，倒是真像一只美人魚的模樣……“還不夠嗎？”

江婉晴壓制著怒火，在她看來，讓人強行消費一件商品已經算是天大的過分了，卻不曾想這販賣機還沒完了。

不再多考慮，江婉晴直接連續按動抽獎按鍵，根本不去管最后抽中的商品是什么，視線一直在觀察著轉盤之外的地方，等待著付款通道出現，她不差錢，無論商品多么過分的昂貴也不在乎，只是在她心中，這家店的老板已經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過。

第二次抽獎停止，指針指在一個粉紅色的插入式振動器之上，入體部分形狀淫蕩，底座卻是充滿了少女感的心形，即便是江婉晴視線掃到了這東西的那一刻眼皮都不由得一跳，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畫面，好在憤怒讓她迅速找回了理智，羞惱的同時，又有些納悶一向冷淡的自己今天怎么好似有了異樣的感覺。

細長的蔥白手指繼續點動，右邊的黑色剪影變化輕微，轉盤繼續轉動……第三次抽獎停止，暗金色的指針指在一個兩側連接著黑色皮帶的玫瑰口塞上，紅色似乎是硅膠材質的口塞里側是球型，外側則是十分立體精致的玫瑰形狀，倒是真挺好看的。

付款界面依舊沒有出現的跡象，江婉晴愈加不耐煩，手指咚咚咚的大力點動屏幕……第四次抽獎停止，這次抽中的是一雙一字綁帶的細高跟涼鞋，鞋底好像有些窄，鞋跟很高，即便是穿慣了高跟鞋的江婉晴也微微動吞。

第五次抽獎停止，一對紅色的心形物件被抽中，有些像乳貼，形狀倒是和那個振動器很搭，不知為何，江婉晴腦海中沒來由的產生了這種想法，她輕輕搖晃了一下腦袋，看來自己的確是很久沒有生過這么大的氣了，連腦袋都氣暈了。

第六次，這次抽中的一捆銀白色的尼龍繩，看起來平平無奇，沒什么特別的。

第七次，抽中的是兩條大概三指寬的皮帶，兩條收緊帶，其上有鎖孔，金色鑲邊，通體暗紅，有些金色的花紋，倒是的確很美觀。

而就在第七次抽獎過后，終于，界面有了變化，不過不是出現了付款通道，而是轉盤換了樣子……原本五顏六色的轉盤變成了通體暗金色，其上平均分布八個格子，每個格子上都刻畫著一個不明所以的圖案，有提線木偶，鑰匙，人型雕像等等亂七八糟的，見仍舊沒有付款界面，江婉晴沒有猶豫，繼續按動了抽獎按鈕，她猜測，這一輪過后或許就有

可能出現付款界面了……轉盤逐漸減速，一個個圖案從指針前方路過，轉盤緩緩停止，指針指向了一個栩栩如生的蝸牛圖案……

“蝸牛？什么意思？難不成是優惠模式？”她正疑惑，忽然，面前販賣機的屏幕閃動了一下，瞬間歸為一片空白，江婉晴疑惑，難不成是系統出問題了？不過很快，一個暗金色的對話框彈出，但上面的內吞卻讓她更加疑惑不解了……【選擇完畢，快樂之旅即將開始！！！】

三秒鐘過后，字體閃動了一下，內吞變更——

【解鎖條件：身體觸碰到解鎖關鍵物體——蝸牛】

再次閃動變更——

【開始準備程序】

“什么亂七八糟的？？？付費通道呢？？？？”

江婉晴一頭霧水，不知不覺間，疑惑已經取代了她的憤怒，她實在是猜不出來這販賣機到底是想干什么……忽然，她的身體猛然一僵，那雙似是永遠都不會慌亂的眸子中第一次出現了驚恐，因為她突然失去了身體的掌控權，這是一種無法言說的奇妙感覺，好像時間在此刻靜止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