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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歌明白對方的意思。

這是想從自己這邊獲得一些信息，好回去向順德帝交差呢。

應該是刑部那邊沒能拷問出什么有用的信息，畢竟他們在放火這方面，思考的方向就錯了。

如果不是自己從唐芷君那邊獲知了燧石山莊的事情，自己也聯想不到這些東西。

楚歌思索片刻，有條不紊的道：“在下確實有些線索。”

“哦，戈檢校快說來聽聽。”

大太監雙眼一亮，原本沒報什么希望，沒想到這戈儲真的會有線索。

刑部那邊沒能問出東西來，順德帝可是大怒，如果自己能帶回去有用的信息，必能令龍顏大悅，在陛下面前大大的加分。

身旁的另一名小公公，立刻從身上取出筆墨，準備做筆錄。

楚歌緩緩道：“其實昨夜皇宮內的火，并不是昨天放的。”

“什么？”

原本抱有期待的大太監，聽了楚歌這話驚愕出聲，開始懷疑這家伙是不是個信口開河的草包。

這放火還能提前幾天放的？

那不得早燒完了？

楚歌微笑解釋道：“其實對方放火并未用的明火，而是用的白磷，類似于我們常用的火石的一種東西，可以無火自燃。”

白磷？

大太監神色微動，似乎把握到了什么。

連問道：“戈大人，可是這白磷如果提前放過去，也是會燃燒的啊，這和用明火有何異？”

楚歌搖搖頭道：

“這伙賊人，應該是將白磷置于盛水的容器中，計算好水消失大概需要的時間，提前將容器藏進引火的地點。”

“待得水消失過后，白磷從水中浮出，加上最近京都天氣燥熱，自燃起火，引起了宮內多處走水。”

“而這些宮中的暗子，為了擺脫自己的嫌疑，一定不會是當天或者前一天去放，會多提前一段時間，所以刑部那邊抓的人，自然問不出來什么東西。”

大太監面露興奮，猛地一拍手道：

“妙啊，這樣做的確神不知鬼不覺，怪不得刑部那邊沒能抓到人，戈大人真乃大離神探啊。”

楚歌謙虛的搖了搖頭。

大太監又問道：

“戈大人對于這白磷，可有什么依據？”

楚歌道：“在下能想到這白磷，還多虧了前日在炎華縣處理的一樁案子。”

聽到這里，大太監已確定這戈儲是確有其才，并不是那嘩眾取寵之輩。

于是也不急了，耐心等著楚歌講訴。

負責做筆錄的小公公，神情專注，運筆如飛，生怕抄漏了內容。

楚歌繼續說道：“昨日在宮內，在下與陛下提過，曾負責去調查一起鑒察院巡察衛失蹤的案子。”

“在調查的過程中，遇到了一位江湖上的賞金客，對方正在追蹤一伙邪道。”

楚歌將事情的經過大概講訴了一遍，包括遭遇邪道偷襲，并把唐芷君所說的燧石山莊的事情也說了出來。

而后道：“這白磷在大離的產地并不多見，這些邪道特意屠戮了那燧石山莊，必定了是為了莊內的白磷，所以在下才有此推斷。”

“而做這些事情，包括擊殺巡察衛獲得腰牌等物，與京都暗子聯系，在下推測，也應該不是前夜宮中那二品邪道親自所為，而是交給了教中的親信下屬，比如前日在炎華縣外遭遇的那名五品道士。”

“抓到那名五品邪道，說不定就能順藤摸瓜，不僅能掌握一些那邪道圣教的信息，還能挖出在京都的暗子。”

“一舉兩得！”

大太監聽完，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看向一旁負責記錄的小太監道：“都記下來了嗎？”

小太監放下手中毛筆，將一疊宣紙遞給大太監道：

“回總管，都記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