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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心虛,拿著手機往樓下走,在底樓出口遇到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金小姐。”時雪珍主動叫住金翡:“你現在有時間嗎?”
金翡看了眼手表:“什么事?”
“我想跟你談談以白的事。”時雪珍眼神中帶著祈求:“希望你能給我一點時間。”
“我有一個小時的休息時間。”金翡嘆口氣:“邊吃飯邊說。”
金翡帶時雪珍來到學校附近的一家小餐館,現在已經不是吃飯高峰期,所以餐館里沒有太多人。
時雪珍無法想象,金翡竟然會在這種小餐館里吃飯。
“這家店出菜快,味道也不錯,能節省時間。”金翡仿佛猜到了時雪珍的想法,把用開水燙好的筷子遞給時雪珍:“有時候學習比較忙,就湊合著吃一頓。”
“謝謝。”時雪珍接過筷子,仔細打量著金翡,從靈魂深處發出一聲感慨。
她家那個劈腿精兒子,確實配不上金翡。當年能追到金翡,不知道是謝家還是時家的祖墳冒了青煙。
一杯冒著熱氣的茶放到她面前。
“有什么話請直說。”金翡把筷子平放到碗上:“聽說你們姐弟之間不太親近,如果是想說以白的壞話,你可以不用開口了,我不想聽,也不會信。”
說不親近,已經是抬舉她跟時以白的這段姐弟情。
時雪珍勉強笑了一下,她再一次懷疑自己兒子的眼光,有這么好的女朋友卻選擇劈腿,究竟是腦子進了水,還是眼睛有問題?
難道真如網上傳言的那樣,男人對外面的東西充滿好奇心,就算是路邊沒吃過的垃圾,也想撿起來嘗一口?
第71章 賭
金翡看到時雪珍從精致的手提包里, 拿出了一張卡。她挑眉輕笑,換了一個坐姿,等著時雪珍接下來的話。
“這張卡里有五百萬。”
上次這位時女士,給她的那張卡里, 可只有二十萬。沒想到時隔大半年, 對方竟然大方了這么多。
時雪珍把卡推到金翡面前, 神情隱忍, 似乎在想著該怎么開口。
金翡想起爸媽最近看的狗血劇,女主是貧家女子, 只想好好上班,不想吃男人軟飯。可男主就是戀愛腦上頭,死活纏著女主, 要跟人在一起。
這個時候,男主的家人來了,出手就是幾百萬,讓女主離男主遠一點,不要妄圖吃男人軟飯。女主也很有骨氣, 當即表示男人不要, 錢她也不要。
人窮志不窮, 勵志好女郎。其他都還好,就是女主時不時喜歡掉幾滴眼淚, 不夠霸氣。
現在, 這樣的事情終于輪到她了?
“我知道以金小姐的家境與能力,并不缺這點錢。”見金翡不收,時雪珍臉上的笑容幾乎維持不住:“請你把這份見面禮收下, 就當是……長輩的一份心意。”
見面禮?
心意?
金翡聞言,端起茶抿了一口。
在這個普通的小飯館中, 白金卡散發著朦朧銀光。
“金小姐可能已經知道,我是時以白的姐姐,我跟他是同父同母的姐弟。”
金翡抬頭看時雪珍,對方稱呼時以白姓名時的生疏感,聽起來倒不是很像姐姐。
“我比以白大了整整二十一歲,他的出生,對于立志接掌時家的我而言,無疑是晴天霹靂。”說起這段過往,時雪珍的語氣里,尤帶著幾分意難平。
她跟金翡講起了曾經的痛苦與掙扎,金翡安靜地聽著,直到時雪珍說完最后一句,她才緩緩開口:“為什么你不反抗父母,反而去恨一個無法自主選擇出生的嬰兒?最讓你失望與難過的,不是他們嗎?”
時雪珍想也不想就說:“我那時候才二十歲,我能怎么辦?”
金翡沉默地看了她幾秒,在時雪珍幾乎無法承受她這種目光后,她再度開口:“你那么討厭破壞了你平靜生活的以白,現在姐弟關系又那么冷淡,是不是當年發生過什么事?”
時雪珍面色慘白,她低頭看著捧在手里的水杯,不敢迎視金翡凌厲的眼神。
“時女士跟我說這么多,究竟想表達什么?表明你對以白的厭惡,暗示我以后離你遠一點?”與上次見面相比,金翡這一次的語氣冷淡了很多:“放心吧,我跟以白不會在你面前晃悠。”
“說實話,我能夠理解時女士當時的沮喪心情,甚至覺得令尊令慈做事不地道。但以白現在是我的男人,我只會站在他的角度看待問題。”
人的本質是雙標,金翡選擇護著自己的男人:“跟以白認識的這段時間以來,我從來沒聽他說過你有任何不好,當然也沒夸過你,至少在我看來,他對你這個姐姐,并沒有恨這種情緒。”
恨。
這個字,讓時雪珍的情緒有些崩潰,她捧著茶杯的手,在微微顫抖:“當年我做了很多錯事,是我對不起他。”
時雪珍哭得很傷心,后悔的情緒也毫不作偽,但是金翡卻只覺得心疼,心疼年幼的時以白。
出生后被父母當作工具人,被姐姐所厭惡。如果沒有因為愛與期待,為什么要把一個懵懂無辜的孩子帶到這個世上來。
“我今天來找你,還有一件事想要告訴你。”時雪珍不知道金翡到底有多喜歡時以白,但她知道時以白真的很喜歡金翡:“以白出生后不久,醫生就發現他痛覺異常,遠遠高于普通人很多倍。”
“小時候因為這個毛病,他總是愛哭,惹得爸媽非常不滿。為了克服他這個毛病,家里請來了專業教練教他體術,幫他學會承受疼痛……”
“你們一家人是不是有病?!”聽到這,金翡再也忍不下去:“痛覺敏感那是先天性體質的問題,請專業教練不是在幫著他克服,是你們一家人在單方面折磨他!那時候以白才多大,他只是一個孩子,疼了會哭那是天性,男孩子愛哭一點又怎么了?”
她幾乎不敢想象,痛覺異常的以白,在年幼時究竟遭受了多少折磨,才學會了如今的風淡云清。
“時家不需要一個哭哭啼啼的愛哭鬼。”時雪珍臉上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她不是嘲笑時以白,而是那對只愛自己不愛孩子的父母:“他們說了,怕疼沒關系,多疼一疼,疼習慣就好了。”
“疼習慣就不會哭,也就不會丟時家的臉。”時雪珍看金翡:“金小姐的原生家庭,應該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