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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暫時停止發瘋,在場的警察松了一口氣。王警察愁得狠狠抓了幾下頭發,問身后的同事:“狙擊手那邊怎么說?”
“嫌疑人把自己跟人質綁在了一起,如果把他擊斃,人質很有可能與他一起掉下樓。”同事滿臉愁苦:“還有,我們發現嫌疑人最近幾天有購買汽油與工業酒精的記錄,所以人質身上,很有可能被澆上了酒精或是汽油。”
“負責盯梢的人搞什么,怎么會讓其他人接觸到魏新?!”
“王隊,盯著魏新的同事一宿都沒敢閉眼,我們真的不知道,他是怎么在大家眼皮子底下,走出他的住處的。”
剛說完,負責調查監控的警察就發來了新的消息:“王隊,你看!”
同事發來的是幾張模糊不清的監控截圖,圖上是一個身披長發,穿著紅色大衣的女人。
“這是誰?”
“犯罪嫌疑人。”
“什么?”
“剛剛我們查到,魏新有私下穿女裝的行為。今天負責盯梢的同事沒有發現他離開,或許是因為他扮成了女人。”
“所以……他知道自己已經被我們警方懷疑了?”王警察皺眉:“他有這么強的反偵察能力?”
“談判專家還在穩定嫌疑人的情緒,但是天臺上的風雪很大,我擔心嫌疑人在情緒激動的情況下,會不小心帶著人質一起掉下去。”
“人質身份已經確認,是袁氏企業集團老總家的千金,外面有不少記者跟網媒聞訊趕了過來,不過被我們攔了下來。”
王警察忍不住罵了一句臟話,網媒記者這個時候跑來添什么亂?是風不夠大,雪不夠涼?
大冷的天,王警察卻急得滿身是汗,他神情焦灼地看著天臺,直到同事告訴他,嫌疑人想要見的金翡到了。
他快步跟著同事跑到金翡身邊,發現她身邊還跟了一個風度翩翩,容貌出眾的男人。
“感謝金小姐配合我們警方的工作。”王警察與金翡握了握手,簡略介紹了一下現在的情況:“請金小姐放心,我們一定會全力保證您的安全,但是為了不刺激到嫌疑人的情緒,還請時先生暫時在車上休息一會兒。”
犯罪嫌疑人本來就是暗戀金翡的變態,如果他發現金翡身邊多了一個優秀的男人,不知道會瘋成什么樣。
金翡轉頭看了眼陪她一起過來的時以白,時以白對她笑了笑:“我在這里等你。”他抓住她的手:“早點回來。”
“好。”金翡踮腳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等我。”
在王警察的陪同下,金翡乘坐電梯來到頂樓。她跟王警察在派出所見過,王警察當時負責譚乙民車輛被劃的案子,因為兩件案子有牽扯,所以他們有過短暫的交流。
“金小姐,就是這里。”王警察把手搭在天臺門上:“嫌疑人情緒十分不穩定,我跟談判專家都會陪在你身后,你不要緊張。同時為了您自身的安全,請您一定不要靠近嫌疑人。”
“我明白了。”金翡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開門吧。”
開門的瞬間,寒風夾雜著大量的雪花迎面撲來,魏新的怒吼聲也傳進了她的耳中。
“你們是不是在騙我?!”魏新瞪著站在樓頂的警察:“都退后,不然我帶著她一起跳下去。反正我爛命一條,讓袁家千金大小姐陪葬,死了也劃算……”
“魏新?”
還在怒吼的魏新,聽到這個聲音后,渾身一僵,他怔怔地看著天臺大門:“金、金翡?”
他慌亂地扒了扒被風吹亂的頭發:“你真的來見我了?”
“這么冷的天,你在這里干什么?”金翡瞥了眼跟他綁在一起的袁緲,看向袁緲的眼神滿是厭惡:“她?”
“我跟她沒關系。”魏新伸手抓住袁緲,讓金翡看清袁緲紅腫的臉:“我知道女神你肯定討厭她,我在幫你出氣。”
“真的?”金翡挑眉,神情高傲:“我還以為你們綁在一起是要殉情,你不知道我最討厭她嗎?”
“我知道,我知道。”魏新連忙點頭,伸手就要去解他跟袁緲綁在一起的繩子,警察們見狀,神情都緊張起來。
“等等。”魏新的動作忽然停住,他看著那些警察:“女神,我不能放了她,放了她,這些人就不會讓我跟你說話了。”
袁緲渾身哆嗦個不停,她看著金翡,眼淚不斷往外流。
“好吧。”金翡往兩人所在的方向走了兩步:“你想跟我說什么,我陪你慢慢說。”
“我、我……”看到朝思暮想的女神,魏新一時間竟不知道說什么,任誰也想不到,這個看起來有些靦腆的內向男人,是個拉著別人一起去死的瘋子。
“說起來,你現在比小時候好看了很多。”金翡伸手捂了捂胳膊:“那時候你還咬了我的胳膊。”
“對、對不起。”魏新慌亂地道歉:“都是我的錯。不過……”
他臉上露出有些甜蜜的笑:“原來你還記得我們小時候發生的事。”
“你如果早點來找我,而不是給我發那些神神秘秘的短信,我肯定早就想起我們過去發生的那些事了。”金翡又往兩人面前走了一步,聲音軟乎乎地像是在撒嬌:“我們認識這么多年,你干嘛要用那種方法來嚇人?”
魏新自卑地低下頭:“對不起,我只是不敢出現在你面前。你是高高在上的女神,我一個保安,怎么配得上你?”
“職業不分高低貴賤。”金翡笑:“譚乙民的車,也是你為了保護我,才劃了的?”
“他竟然敢冒犯你,他活該!”
“做得好!”金翡朝魏新道謝:“這事做得太解氣了,要不是你,我還出不了這口惡氣。”
“真的嗎?”魏新笑容羞澀:“能幫到你,我很開心。”
袁緲坐在天臺邊緣,她聽著金翡的聲音越來越近,腦子里什么都沒有,只有對死亡的恐懼。
風刮起的聲音,像是惡鬼在哭嚎,抓住天臺邊緣的手已經凍僵了,麻木了,可是她卻不敢松手,她怕自己一松手,就跌落高樓,性命不保。
“所有人都說我沒用,是個廢物,嘲笑我,輕視我,只有你不一樣。”魏新癡迷地看著金翡:“你發現我穿女裝跳舞賺錢,夸我舞跳得好。你得知盧毅也知道我穿女裝的事,還讓他幫我保守秘密。”
他的年少生活就是一團爛泥,身邊只有嘲笑、鄙夷還有落井下石。只有金翡不一樣,她不嘲笑他,反而陪他去挑了合適的演出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