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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已深。
一棟棟高聳入云的大廈錯落在寂靜的黑夜里,點點光輝彌漫在黑夜的道路上。
而在這高聳樓宇之間的縫隙里,佇立一座與周圍靜謐壓抑風格格格不入的小樓。
明亮的燈光依次排列在小樓院外的白色圍墻邊緣,在圍墻的盡頭,佇立著一個隱蔽的小門。
小門外,是一條陰暗無人的小巷,而正對著小門的地方,則是一個已然干涸的,只剩下枯土的花臺,不知道已經(jīng)廢棄多久了。
吱嘎——
緊閉的小門被緩緩拉開,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走出了小門,然后他四下的看了一眼,確定周圍沒人之后,才向前一步,讓開了位置。
緊接著,一個穿著筆挺正裝,面容有些深沉的中年男人走出了小門。
他靠在門前,從口袋里拿出一支煙,叼在嘴里,緩緩點燃。
伴隨著朦朧的煙霧升起,男人深沉的面容稍顯放松,他注視著前方已經(jīng)廢棄的花臺,突然問道,“那個花臺,已經(jīng)廢棄好幾年了吧?”
“您上任第二年廢棄的。”
站在他身旁的魁梧男人緩聲答道。
聽到這個回答,中年男人沉默了片刻,他抬起頭,看向周圍的高樓大廈,“我記得我剛來這里的時候,這里還沒有這么多樓,現(xiàn)在哪怕是白天沒燈照著,基本上什么都看不見了。”
“這些都是凱杰特集團新修工廠。”
魁梧男人緩聲說道。
中年男人抽了一口煙,再次陷入了沉默。
寂靜的夜風吹過小巷破損老舊的地面。
中年男人的視線再次落在了那個廢棄的花臺上,然后他的目光微微一凝。
在花臺的縫隙,一個似乎有一個透鏡正微微的反射著淡淡的光輝。
他把煙從嘴上取下,走了幾步橫穿過花臺,看向那個花臺內(nèi)側的反光物品。
那是一個靠在花臺邊緣的圓框眼鏡,這個眼鏡很精致,并且有明顯的長久佩戴的痕跡。
它折疊的很好,似乎被人故意放在這里的。
而在這個眼鏡下面,還壓著一張傳單。
“市長?”
看見這個眼鏡,魁梧男人一愣,他扭頭看向中年男人。
“沒事,知道我喜歡在市長府后門抽煙的人并不多,”
中年男人反而很平靜,他伸手拿起了那個眼鏡,看著上面斑駁脫落的漆面,“看來是有老朋友來過了。”
他的目光幽深,似乎回憶起了什么。
然后他把這個眼鏡收了起來,撿起了被眼鏡壓著的那張傳單。
這是一張酒吧的宣傳傳單,印著絢麗的燈光和身材火爆的女郎。
這張傳單來自于南城的榆錢樹酒吧,傳單內(nèi)容是每周三的酒水折扣的活動,活動時間是晚上七點到凌晨兩點。
中年男人把傳單翻了過來。
在傳單的背面,依舊印著一些火爆的女郎照片,而在這些女郎的圖像上面,則用紅色的筆跡寫了一行字。
[大船傾覆的時候,船長和他的財寶都無法幸免。]
這是一句聯(lián)邦古諺語。
看到這行字,中年男人的眼睛微微瞇了一下,然后他把傳單翻了過來,再次看了一眼傳單正面的內(nèi)容。
這個時候,他身旁的魁梧男人目光掃了一眼中年男人手中的傳單,似乎是察覺到了什么,有些疑惑的問道,“先生,這是?”
“一份故人的邀請。”
中年男人隨口答了一句,然后輕聲問道,“明天是周三?”
“是的,”魁梧男人點點頭,“確切來說是今天,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了零點了,先生。”
“明···今晚上有什么日程安排嗎?”
中年男人繼續(xù)問道。
“晚上六點有一場慈善舞會,是凱杰特集團下屬的一個慈善組織的。”
魁梧男人回答道。
“說我身體有點不舒服,幫我推了,讓秘書帶一張一萬的支票過去,以示誠意。”
中年男人再次看了一眼手里的傳單,隨手將傳單折疊起來,吩咐道。
“好的。”
魁梧男人應道。
兩人之間又一次陷入了詭異的沉寂。
中年男人抬起頭去,注視著小巷的盡頭,夜幕的最深處。
在那里,仿佛有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在靜靜的注視著他。、
——
斯恩濟的疲憊的目光從藥店的玻璃櫥柜上抬起。
清晨的光輝通過樓宇之間的縫隙,艱難的撒了些許在道路上,也灑在靠近道路的小窗戶上,明亮的陽光混雜著大片的陰影打在女子和男人的身上。
在他的視野前方,藥店墻壁上的投影正在播放早間新聞。
此刻新聞里正在介紹凱杰特傭兵團的‘雇傭兵返鄉(xiāng)’的消息。
新聞中播報隨著假期的持續(xù),越來越多的傭兵團成員選擇進入圣喬恩市‘度假’。
市政府專門發(fā)出了公告,讓市民在路上看到聚集行動的傭兵不要驚慌,他們只是正常的進城和返鄉(xiāng)。
而為了防止街道上突然出現(xiàn)大規(guī)模的傭兵,市政府還和凱杰特集團進行了商討,讓凱杰特傭兵團的傭兵分批次進入城內(nèi)。
根據(jù)專家推測,后天將是城內(nèi)傭兵最多的一天,將有超過七成傭兵團的成員滯留在城內(nèi)。
“后天······我們還有三天不到的時間······”
在他的身旁,伊希婭也站在藥房中間,注視著那個投影電視,她嘆息一聲,“這么短的時間,我們能成功嗎?”
“只能按照原計劃一步一步的走。”
斯恩濟也嘆了口氣。
聽到這句話,伊希婭只是微微點頭。
她知道斯恩濟說的‘原計劃’是什么,昨晚上斯恩濟回來以后,已經(jīng)詳細給她說了‘西托老先生’做的所有安排。
她也明白了即將將要面臨是怎樣的敵人,這條路究竟有多難。
但是她很清楚,她沒有選擇。
不是投降就能免死的,更何況他們都不可能投降。
思索到這里,她的身子晃悠了一下,險些摔倒,
她這段時間一直處在緊張高壓的環(huán)境中,再加上昨夜的驚險逃生,以及昨晚以上一晚上的熬夜。
哪怕是d級的超凡者,身體也有些扛不住了,此刻稍一失神,劇烈的眩暈感襲擊了她的大腦。
但是后方卻有一只小手輕輕的托住了她。
她扭過頭去,低頭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嘉茜。
她稍稍愣了一下。
黎明的時候,嘉茜醒過一次,然后就坐在一旁的凳子上,閉著眼睛,似乎又睡了過去。
但是嘉茜坐的凳子在房間的另一側。
伊希婭赫然發(fā)現(xiàn),作為一個d級的超凡者,而且能力偏向于觀察分析類的超凡者,剛剛她居然完全沒有察覺到嘉茜過來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