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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微山,舞劍坪。
一個身穿白衣的曼妙身影迎著皎潔的月色,揮劍起舞,衣袂翻飛。只見她步步生蓮,身輕似燕,趨退之間卻是身形如電,出招盡顯凌厲之態。然而姿態偏又美妙至極,翩若蝴蝶,杳若煙塵,似月下精靈,又似畫中仙子。躍起之時,更是像要騰空而起,直奔那天邊皎月而去。
過不多時,一套劍法舞罷,那身影又要再度揮劍,卻聽一個清冷的聲音說道:“師妹,你的心亂了。”
那曼妙身影收劍入鞘,向說話之人行禮道:“大師姐。”
這兩人,正是三支門下弟子,韓碧云和陸青鳶。
韓碧云看著面色平靜的陸青鳶,嘆了口氣,說道:“師妹,二支的事,你應該也聽說了吧?”
陸青鳶無言地點了點頭。
“那你有什么想說的嗎?”
陸青鳶沉默半晌后,搖了搖頭。
韓碧云卻笑了起來:“師妹,宗門上下皆道你性情清冷,拒人于千里之外,殊不知你的心思,其實最是好猜。若我沒猜錯的話,你其實也想和二支一起,下山去尋風師兄吧?”
雖然風紹已經脫離宗門,但韓碧云在提起他的時候,仍是會習慣性地稱之為“風師兄”。
陸青鳶臉上浮起一絲紅暈,嘴上卻硬生生地說道:“師妹并沒這個想法。”
韓碧云看著陸青鳶好一會兒,直看得陸青鳶忍不住扭過頭去,這才嘆了口氣,說道:“師妹啊師妹,在師姐面前你又何必嘴硬?我知道你前段時間因為葉辰的事,跟風師兄生了些許誤會。但風師兄光風霽月,既然能護佑你晉升金丹之境,自是不再將那些誤會放在心上。”
自打得知了那天搶奪畢方之炎的人便是葉辰后,韓碧云便不再將其當作自己的師弟了。在她看來,葉辰既然能向她動手,那就證明在葉辰的心里,也根本沒把自己當作師姐。既如此,那她又何必再把他放在心上?
所以在稱呼他的時候,她便直呼其名了。
陸青鳶聞言,抿了抿嘴后,才低聲道:“大師姐,我……我覺得咱三支真的很愧對風師兄。”
韓碧云卻笑了笑,說道:“你說這話,便是根本不了解風師兄。風師兄此人一向恩怨分明,不會因為葉辰的事就遷怒到三支的頭上來,更加不會因此就不認咱們這些師弟師妹。”
陸青鳶忍不住問道:“大師姐,風師兄不是已經脫離宗門了嗎?既然如此,又豈會……”
“你是說,風師兄既然脫離宗門,就不會再認咱們這些師弟師妹了,是吧?那我只能說,你錯了。”韓碧云望向天邊的明月,語氣平靜,“我上山已有二十八年了,認識風師兄也是二十八年了。在這二十八年里,我也見過風師兄生氣,但從來沒有一次是因為對師弟師妹不滿而生氣。他其實一直都把我們當作弟弟妹妹,一直在用他廣闊的胸懷包容我們。所以無論對他,還是對我們,這份牽絆是扯不斷的。”
說到這里,韓碧云深吸了口氣,說道:“二支弟子已經前往黎陽城了,如果你現在過去的話,還能追上他們。”
陸青鳶不禁一怔:“師姐……”
韓碧云微笑道:“我是師尊門下的大弟子,所以我就不跟你們一塊去了。至于你,我會稟告師尊,就說你剛進入金丹之境,需要下山游歷開拓視野,尋求進一步提升的契機。這樣一來,掌門那邊也說得過去。”
陸青鳶神色猶豫,忍不住問道:“可是師姐,我前段時間曾因包庇葉辰,惹怒了風師兄。而風師兄脫離宗門,也有葉辰的原因在里面。我……我實在無顏面對風師兄。”
“那就去向風師兄道歉,當著風師兄的面道歉。如果你一直不肯邁出這一步,那么你的修行之路怕也要到此為止了!”韓碧云正色道,“所以就算是為了你自己,你也必須去找他。”
陸青鳶沉思半晌,驀地一咬牙,說道:“師姐說得對,若是不能解開這個心結,我就沒辦法繼續修行下去!”
她抬頭看向韓碧云,一拱手,說道:“那師妹這便去了!”
韓碧云點點頭:“路上小心!若是遇見風師兄,替我向風師兄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