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莓星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喻少和覺得心里仿佛破了一個大洞,里面正呼呼灌著冷風。
“陛下要讓他去燕國和親。”
“什么!”
鬼影緩緩地松開了喻少和的領口,踉蹌著往后退了一步,手中的劍落在了地上。
“和親......你們喻家,難道就沒有辦法救他嗎?”
“喻家已是自身難保,你快走吧,陛下隨時可能會派人來抄家。”
“這又和喻家有什么關系。”
鬼影的問題,喻少和不能回答,這涉及到喻清的身世,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分危險。
見喻少和不說話,他便知道這其中定然還有很多秘密,男人撿起劍固執(zhí)地說道:“我不會走的,喻清說過,讓我等他回家。”
喻少和露出一個苦笑:“你何必送死。”
鬼影沉默地看著他,眼底薄薄的悲涼浮漫出來,他緊緊地握著劍,冷聲問道:“他現(xiàn)在在哪,你知道嗎。”
“你想做什么。”
“救他。”
“阿影,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可皇宮不是那么容易進的,你去了也是送死。”
“那我們就這樣等著?等他嫁去燕國和親?”
“會有辦法的......會有辦法的......”
喻少和不斷安慰自己,但鬼影并不聽他的勸告,他提起劍就往外走,不管喻清在哪里,他都要去救他。
“母妃,父皇今日為何突然要讓喻清和親。”蘇煥沉著臉看向貴妃,女人嘆息一聲,在看見喻清那張臉的時候,她就知道喻清是誰的孩子。
她曾見過云嫵,那位曾經(jīng)名動京城,卻又被視作紅顏禍水的女人,也是陛下最恨的人。
“喻清不是喻家的孩子,而是當初被滅了族的前朝云氏之后云嫵的兒子,我能看出來的事,陛下自然也能,喻清的母親害死了陛下的親生母親,恐怕陛下不會輕易放過他。”
這件事給了蘇煥不小的沖擊,他神情痛苦地望著窗外,“如果不是我執(zhí)意要娶他,父皇也不會注意到他,都是因為我......”
一切的開端都是因他而起,若不是他冒充喻少和讓喻清擋了箭,也不會牽扯出后來的那么多事,都是因為他......
蘇煥人生第一次嘗到了悔恨和愧疚的滋味。
“難道我們就沒有一點辦法嗎?”
“那是陛下的逆鱗,誰碰誰死,傻孩子,你可千萬不能去做傻事啊!”
蘇煥不管不顧地想往外沖,貴妃讓人攔住他,顫著聲說道:“你越是這樣越是會害死他的!”
蘇煥頓住腳步回頭,呼吸不穩(wěn)地問她:“為什么?”
“今**和蘇淮蘇玉在殿上求情,你以為明眼人看不出來嗎,你們對他的愛慕會害死他啊!在陛下眼里,喻清現(xiàn)在做的就和當初的云嫵一樣,意圖謀反!”
蘇煥不明白當年發(fā)生了什么,這些都是宮中辛秘,他隱約知道,卻并不那么清楚。
貴妃將他拉了回來,把當初的事原原本本解釋給了蘇煥聽,蘇煥這才明白,之前父皇問他和蘇玉打架是在試探,也是懷疑。
原來從那時起,喻清就已經(jīng)被注意到了。
蘇煥狠狠地甩了自己幾個巴掌,口中喃喃道:“都是因為我,都是因為我......我越是想娶他,就越是在害他......”
貴妃心疼又無奈,她好言勸道:“不就是一個好看些的少年,沒了這個還有下一個,煥兒,母妃定為你挑一個更好的。”
蘇煥氣得眼睛都紅了,他固執(zhí)地搖頭:“不,我不要,母妃,你不明白,他和那些人都不一樣。”
貴妃也扶著額頭不再勸他,蘇煥冷靜下來,想著該怎么做才能救下喻清。
“母妃,燕國跟喻清有何聯(lián)系,為何父皇非要讓喻清去燕國和親?”
“燕國那位帝王,曾在大晉做質(zhì)子,他愛慕云嫵,而云嫵死后,他登上帝位就和大晉開始了不死不休的戰(zhàn)爭。”
蘇煥沉著眉,沒想到事情居然如此復雜。
第二日,江慎去見了蘇凌。
“陛下,臣有一事不明。”
“愛卿請說。”
“喻清謀反的證據(jù)是什么?”
蘇凌愣了愣,從折子里抬起了頭,眼神略有冷意,“你在質(zhì)疑朕?”
“臣不敢,只是要定罪必須要有確鑿的證據(jù),微臣昨夜對他重刑拷打,他一個字都沒有吐出來,恐怕......此事另有隱情。”
蘇凌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情緒再度失控,男人將折子一揮站了起來,冷聲道:“江慎,朕看你是活膩了,朕說他想謀反,那他就是想謀反,另有隱情?恐怕是你被他那張臉蠱惑了吧!他是不是勾引你了?”
江慎不可置信地抬起頭看著蘇凌,他實在沒想到,他心目中那個英明神武的陛下居然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整個殿里寂靜得可怕。
公孫月忍不住皺起了眉,看著眼前的一幕,他不禁搖了搖頭。
蘇凌只要一碰上喻清的事就理智全無了,江慎這樣的人豈是輕易會被美色所惑的。
“陛下,臣所作所為皆是出于錦衣衛(wèi)的職責,沒有半分私心,臣向您討要證據(jù)也是出于大晉律法,合法合規(guī),不知臣所犯何錯。”
蘇凌喉結(jié)滾動,被問的說不出話來,他平復了一下呼吸,起身道:“朕跟你一起去錦衣衛(wèi),朕就不信,一整晚的拷打,他一個字都沒有吐出來。”
喻清再次被架上了十字架上,只是對面的男人不再是江慎,而是蘇凌,江慎站在一旁。
看著喻清身上被鞭打的痕跡,蘇凌皺了皺眉,相信了江慎的話,看來昨晚確實是拷打了喻清。
但是喻清一聲不吭?
他可不信。
他在大殿上被自己嚇得頭都不敢抬,哪里會熬得過這樣的審訊。
“聽說你一直否認喻家謀反?”蘇凌起身走到喻清面前,少年眼睫輕顫了顫,艱難地睜開了眼。
“到了這樣的地方還垂死掙扎做什么,只要你招了,朕就放你出來,封你為上公子,和親燕國,這不好嗎。”
蘇凌以為,經(jīng)歷了這樣的拷打,自己再好聲誘惑他,喻清一定就招了。
“喻家......沒有......謀反。”
少年已經(jīng)虛弱到了極點,說話的聲音也是極其微弱。
看起來真的像是快死了。
蘇凌冷笑一聲,從江慎手中接過了鞭子,毫不留情地打在了喻清身上。
少年也如昨天一般,一聲不吭,他死死地咬著牙,連嘴唇都咬出了血,額頭上的冷汗都滴了下來。
“你和那個女人,倒是真的很像,一樣的倔強。”
喻清這才艱難地抬了抬頭,聲音嘶啞地問了一句:“誰。”
蘇凌忽然又不肯說了,反倒換了個話題問他:“當初在大殿上那么怕朕,如今卻能抗下如此重刑,說明你之前都是在演戲吧?”
少年難得扯了扯唇角,似乎連呼吸都覺得疼痛,他輕輕地喘息著說道:“你、你湊過來......我告訴你......”
蘇凌聽了他的話走近了些,兩人連彼此的呼吸聲都能聽見,蘇凌也聞到了少年身上濃濃的血腥味。
少年靠在他耳邊,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大聲道:“因為你是豬,我只和人說話。”
零聽了這句話本想出聲警告他,可看喻清現(xiàn)在這狀況,他還是把話咽了下去。
算了,徇私枉法一次是犯規(guī),十次也是犯規(guī),既然有了幾次,那再多幾次也無所謂了。
077沒想到零居然這樣對喻清輕拿輕放了,難道喻清幾個小零食就打動了他?也不對吧,零那么多積分,要什么零食吃不到......
他偷偷問喻清:“誒,宿主,你給零灌了什么迷魂湯,他居然都允許你違規(guī)了。”
喻清罵完蘇凌通體舒暢,笑嘻嘻回他:“你知道他從哪里來嗎。”
077:“他不就是空間站的嗎。”
喻清:“他和我來自同一個世界,沒想到吧。”
077:“你怎么知道啊,他主動告訴你的嗎。”
喻清:“是那串口令,我知道他一定來自我那個世界,非主流殺馬特是我那個世界的特產(chǎn),不知道他特意設置這個口令是不是故意的,總之吧,我就用積分買了很多我那個世界的東西送給他,收了我的賄賂,他自然就睜一只眼閉一眼了。”
喻清沒有和077說的那么明白,他只是窺到了一點零的真實性格而已。
在他不厭其煩地騷擾下,零慢慢也會開始和他搭話了,這就是他洞察零性格的方法——對話。
說話了就有漏洞可以抓,哪有人說話天衣無縫的。
喻清察覺到,零不想做一個系統(tǒng),他身體里僅存的一點人性在掙扎,喻清越是將他當做一個人,零對他的容忍度就越高。
喻清將他當做朋友一樣對待,送零食,開玩笑,嘻嘻哈哈嘲笑他殺馬特,還和他說起他的世界里許多好笑的梗,零一開始沉默是不想承認,到后來會回答他,也就是默認了他和喻清來自同一個世界。
喻清死死地抓住了零最渴望的東西,身為人類身份的認同感,以及來自同一個世界的朋友。
在和喻清時不時的對話中,他想起了他還沒有成為系統(tǒng)時的日子,腦海里的記憶再度清晰起來。
他也愈發(fā)縱容了喻清在這個世界的所作所為。
喻清的話激怒了蘇凌,男人黑著臉拿起鞭子繼續(xù)拷打,直到喻清暈過去,蘇凌也沒有從他口中得到半個字。
男人眼底閃過輕微的詫色,皺著眉垂下眼來。
他為什么能做到......這怎么可能呢。
看江慎一直欲言又止地看著他,蘇凌看他一眼:“你想說什么。”
男人想起太醫(yī)的叮囑,還是恭敬地說道:“太醫(yī)說他的身體很弱,再這樣下去人就死了,陛下,恐怕這段時間都不能再審訊他了,他的身體需要休養(yǎng)。”
蘇凌眼神暗了暗,決定暫時收手。
他不能讓喻清那么輕易地死去。
蘇凌自知無法從喻清口中得到他想要的,一臉氣急敗壞地離開了地牢。
公孫月在殿里等他,見他那表情就知道蘇凌失敗了,他微微一笑,淡聲道:“陛下,您今日可得到了想要的。”
“他嘴硬而已,朕自會撬開他的嘴。”
“臣想知道,您為何認定喻家謀反。”
公孫月和江慎有著同樣的疑惑。
蘇凌知道,他怎么也瞞不過公孫月,就算自己不說,他回去問了公孫家其他人,也遲早會明白過來。
蘇凌咬著牙,眼神中閃爍著深深的恨意:“聽說過云嫵嗎,他就是云嫵的兒子。”
公孫月寫字的手頓了頓,云嫵,這個名字對他來說并不陌生,在父親的書記中,他曾見過很多次。
被歷史評為紅顏禍水的女人,也是在歷史中留下了無數(shù)評價和罵聲的女人。
原來蘇凌對喻清的恨意是由此而來,皇子爭斗,母親身死,云嫵是間接兇手。
可即便喻清是云嫵的兒子,公孫月顯然也并不認同蘇凌的做法。
“陛下,可他是喻清,不是云嫵,陛下似乎對他有偏見。”公孫月一句話道出蘇凌的錯處。
男人神情冷漠地瞥他一眼,冷笑著說道:“他是云嫵的兒子,自然與他母親是一丘之貉,他現(xiàn)在做的事不都是在效仿他的母親嗎?昨日幾個皇子為他求情,你敢說他們對喻清毫無情義?
公孫月,你一個寫歷史的,不該更謹慎嗎,說什么偏見不偏見。”
蘇凌抱著寧可錯殺一千,也不放過一個的想法,何況喻清在他眼中就是有罪的。
公孫月淡淡地笑了笑,挺直的背影宛若修竹,“陛下和先帝一點也不像。”
蘇凌愣了愣,別開眼并不看他,很明顯,他在逃避這個話題。
公孫月只是在提醒他,父子之間性格都不盡相同,何況喻清連云嫵見都沒見過,還是在喻家長大的,未必就和云嫵像了。
蘇凌輕易就對少年下了定義,顯得和偏執(zhí),很沒有道理。
公孫月放下筆,從桌子后面走了過來,他眼神溫柔冷靜地看著蘇凌說道:“陛下心中的怒氣無法發(fā)泄到云嫵身上,所以便發(fā)泄到了喻清身上。”
蘇凌被戳破內(nèi)心的真相,他咬著牙拔出房中的御劍指在公孫月的脖子上:“公孫月,你信不信朕現(xiàn)在就能殺了你。”
這是蘇凌第一次這樣對公孫月。
拋開君臣身份,蘇凌之前是很欣賞他的,公孫月這個人十分正直,偶爾他拿不定主意的時候也會問問他,若是他做錯了事,公孫月也會勸他。
可以說,他一路走到今天,公孫月是一路的見證者,他們的關系其實還不錯。
現(xiàn)在兩個人的關系卻越來越危險了。
似乎從喻清出現(xiàn)在蘇凌面前開始,他已經(jīng)打破了很多原本的原則,變得像個失去理智的瘋子。
面對蘇凌的威脅,公孫月并不害怕,只是有些無奈地勸他:“陛下,殺史官是要被后世唾罵的。”
“朕不在乎那些東西。”
“那陛下殺吧,您也知道,史官最不要命的。”
蘇凌快被他這態(tài)度氣死了,他就是不明白,怎么這一個兩個的都幫著喻清說話,公孫月就算了,連江慎那個冷面閻王都是如此。
“你為何一直幫著他說話?不,是你們所有人,你們所有人都站在他那邊!朕明明沒有做錯!”
蘇凌的劍已經(jīng)刺到了公孫月的脖子,男人只是輕輕皺了皺眉,神情淡然地看著蘇凌。
公孫月知道蘇凌的痛苦,但他不認同他對喻清所做的一切。
“臣沒有站在任何人那邊,陛下有沒有想過,今日的喻清和當初的周美人是一樣無辜的。”
周美人是蘇凌的生母。
“放肆!你居然敢拿他跟朕的母妃相比,他怎么配!”
“陛下既說他做的事和云嫵是一樣的,不如去問問各位皇子,也好給他定罪。”
公孫月的話轉(zhuǎn)得太快,蘇凌過了會才從怒意中回過神來。
他瞇著眼看了看公孫月,不明白他又是在打什么謎語。
但這話確實有幾分道理,喻清是不是故意的,問那些皇子便知道了。
他再命人去調(diào)查喻清在喻家和書院的所作所為,定能尋到蛛絲馬跡。
“你似乎很篤定朕拿他沒辦法。”
“臣沒有,陛下誤會了。”
“不如朕和你打個賭,若你贏了,朕就不送他去和親,放過喻家,若你輸了,從此不得在朕面前為他說一句好話。”草莓星球的快穿:偽裝白蓮后我蘇遍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