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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國送來的十位美人在這一刻悉數淪為了少年的陪襯。
而這樣的少年,即將會成為他的妻子,蘇煥又驚又喜,現在又擔憂喻清的反應會觸怒父皇,惹他不喜。
蘇玉和蘇淮也是同樣的反應,驚訝中帶著擔憂。
齊國的使臣也是瞪大眼睛,心道失策了。
方才他們還說這些都是齊國精心挑選的,大晉有這樣的美人,這一下就將他們齊國的美人都比了下去,顯得他們像個小丑,難怪陛下和皇子都如此推脫,想必大晉美人都是如此,才看不上他們送的這些歪瓜裂棗。
看到這張臉的那一刻,蘇凌的反應并不是驚艷,而是驚怒。
他在這張臉上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影子。
云嫵,那個惡魔一樣的,將宮中攪弄得天翻地覆的女人。
紅顏禍水便是那個女人的代名詞。
喻朝修看見蘇凌的反應就知道,完了,全完了。
喻家的災難來了。
男人掐著少年下巴的手漸漸收緊,變得用力起來,喻清疼的皺起了眉,哀求道:“陛下......”
蘇凌一言不發地松開了喻清,回到了椅子上。
“喻清,你這可是欺君之罪?!?
“草民不明白......”
在少年的認知里,他是丑陋的,因此蘇凌的話顯得奇怪。
男人冷笑一聲,也不和他廢話,直接說道:“你生的如此貌美,將齊國送來的美人都比了下去,又怎敢騙朕說你生性丑陋呢。”
少年茫然地搖頭:“草民本就丑陋......”
蘇凌只覺得他還在演戲。
云嫵的兒子能是什么好東西,他刻意接近這些皇子無非就是想當年的事情再次上演罷了。
殿里有些老臣也看出了喻清的臉像誰,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驚疑不定地在喻清跟喻朝修兩人臉上看來看去。
有的人在想喻朝修真是大膽。
還有的人覺得喻朝修活膩了,他一定是想謀反。
蘇凌正好也是這樣認為的,他覺得喻家肯定有謀反之心,或許暗地里謀劃了多年也說不好。
他不動聲色地繼續說道:“你既有如此美貌,嫁給朕的皇子未免太委屈你了,朕便做主封你為上公子,和親燕國吧,想必看到你這張臉,燕國君王也要傾心,屆時皇后都能做得,一個小小的皇子妃可配不上你?!?
蘇凌這話聽懂了的便覺得充滿了諷刺意味,可聽不懂的,也只能明白表面那層淺顯的意思。
心系喻清的幾個男人都不明白,上一秒還說要賜婚的皇帝為何變臉如此之快。
和親......一定不會有好下場。
燕國君王和大晉像是有仇一樣,過去和親的人一定會被折磨致死。
一瞬間,幾個人都忍不住跪下來求情。
他們顧不上那么多了。
蘇淮:“父皇,喻清年紀尚小,燕國本就路途遙遠,風雪凜冽,他的身體經受不住的。”
蘇玉:“父皇,兒臣就這一個伴讀,求您將他留在大晉。”
蘇煥:“兒臣是真心喜歡他的,求父皇成全?!?
蘇凌笑著拍了拍手,隨即一臉怒意地將桌上的東西全數一揮,菜肴瓜果散落一地,酒杯和地面的碰撞發出了叮叮的響聲。
下面臣子也紛紛跪了一地:“陛下息怒?!?
幾個皇子的求情無異于火上澆油。
蘇凌最恨的就是云嫵,和這個女人有關的一切都會令他冷靜的頭腦迅速失控,他連掩飾都掩飾不住,那是一種瘋狂的恨意,深深地扎根在他的眼底。
喻清看出來了,這個皇帝跟他有仇。
077:“宿主,這什么情況?”
喻清:“不知道,像是要上演相愛相殺的戲碼,我應該是他的仇人?!?
077:“他要將你和親啊,這怎么辦,燕國不是一直和大晉打仗嗎?”
喻清:“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吧,反正我不可能是和親的?!?
零難得解釋一句:“你觸發了隱藏劇情,這是小說里沒有深入寫的?!?
喻清:“有積分沒?”
零:“你弄清了真相就會有,要看蘇凌會不會告訴你了?!?
喻清心想,他不說我也會逼著他說,為了積分!
看樣子他要受苦了,也不知道蘇凌會怎么折磨他。
“來人,將喻清帶去漪瀾殿?!?
不顧幾個皇子求情的聲音,蘇凌冷冷地看向喻清,下面的宮人將他帶走,少年害怕地流著淚,卻一句話也不敢說。
喻少和心都要碎了,他被喻朝修死死地拉住,只能看著喻清被帶走。
這是蘇凌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如此失控,在公孫月看來是如此。
他十一歲便跟著父親寫史,到如今獨當一面,這么多年來,蘇凌這個皇帝在他眼中已經形成了一個固有印象。
一位勤政的帝王,頭腦冷靜清晰,遇事永遠淡定,治理國家有自己的一套方法,外內對外都善于偽裝自己,是個情緒穩定的成年人。
處理政事時,無論碰到什么難題,他的臉上都是淡定的,頂多皺一皺眉。
在公孫月眼中,當蘇凌皺起眉時便說明折子上的內容是令他為難的。
蘇凌今晚的失控打破了他對這個帝王固有的印象。
一個少年,怎么就能讓他如此怒氣沖沖,情緒失控?
和親燕國?他分明覺得燕國君王是個瘋子,兩人已經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怎會像示弱一樣提出和親?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公孫月想了想,皺著眉在書記上寫下:“元宵宮宴,崇文帝第一次在群臣面前發火,怒氣沖沖甩袖離去,原因是一位名為喻清的少年。”
即便蘇凌甩袖離開了,公孫月也還是要跟上,將這些事問個明白,這是一個史官的職責。
漪瀾殿中。
喻清平靜地跪在殿里,這漪瀾殿雖然稱為殿,卻更像是一座祠堂,上面有兩個無字排位。
喻清想,這應該是蘇凌十分在乎的人,他對原主的恨意會不會跟這個有關呢?
“被朕看破了,你不害怕嗎。”蘇凌站在少年的面前,眼中依舊充滿著怒火。
他不明白這個少年為何還能如此冷靜,他不該跪地求饒,痛哭流涕嗎!
是了,這種沒有心的人是不會覺得自己有罪的,他怎么能將云嫵的兒子看得太有良心。
不過又是一個披著人皮的惡魔罷了。
“清清不明白陛下的意思?!庇髑逍⌒囊硪淼卮瓜骂^,修長的脖頸若隱若現,示弱意味十足。
現在的蘇凌像是瘋子一樣,隨時可能發瘋。
“呵,不明白,你勾引朕的幾位皇子,不就是想效仿那個女人嗎?說吧,喻朝修是不是想謀反,你們是從何時開始謀劃這件事的。”
公孫月靜靜地立在一旁,他記得蘇凌是個很在意后世評價的帝王,因此在他面前也一向偽裝居多,今晚卻如此......他口中的那個女人又是誰?
公孫月在書記上打下一個大大的問號。
聽見謀反兩個字,少年迅速抬頭,語氣中滿是驚慌:“爹爹從未有謀反之心,陛下,我不明白你究竟在說什么。”
少年死死地咬著唇,他的害怕和無助都在這一刻顯現出來,可蘇凌卻沒有被他這副柔弱的模樣打動。
男人氣極反笑:“他所做的一切還不是謀反???他將你帶回喻家便是有謀反之心。”
喻清慌亂地往前伸了伸手,抓住了蘇凌的玄衣下擺,忍不住害怕地哽咽起來:“陛下,我做錯了什么,我、我真的不知道,您不要誤解爹爹,他對陛下是、是忠心耿耿啊,喻家怎敢有謀反之心,您一定是誤會了。”
蘇凌不想再看他演下去,于是便紅著眼掐住他的脖子將喻清狠狠地往那牌位桌前一推,咬著牙冷聲道:“你知不知道,因為那個女人死了多少人,你不該羞愧,不該難安,不該立馬去死嗎!”
男人眼神中閃爍著瘋狂的恨意,還有想到往事的傷心難過,他的心又開始痛了起來。
男人捂住心口處,大口地喘息著。
他很想直接殺了喻清,可又覺得這樣太便宜他了,死怎么能抵消他的心頭之恨呢,也不足以讓他贖罪。
要么將他遠送燕國和親,要么將他留在宮中,放在眼皮子底下細細折磨。
再殺了他親近的、在意的人,方能一解他心頭之恨。
喻清被推倒在桌前,背上的痛楚令他忍不住流起流淚,可他看不見,還是茫然無措地跪在那里默默垂淚。
他也不敢開口說話了,明顯這個男人已經失去了理智,他說什么都沒用,還不如安靜下來。
“啞口無言了嗎?”喻清的沉默讓蘇凌稍微冷靜了一點,幽幽的燭光照在男人臉上,顯出幾分鬼魅的邪氣來,他像是蠱惑少年一般悠悠道:“朕給你一次機會,只要你承認喻家謀反,朕便放你一條生路,不讓你去燕國和親,如何?”
少年額頭上冷汗都下來了,背后的傷讓他臉上開始發白,說話也虛弱起來,但語氣依舊堅定:“喻家沒有謀反之心......陛下明察?!?
兩人一跪一立,一個姿態柔弱,一個態度強勢,落在公孫月眼中就是蘇凌在逼迫喻清污蔑喻家謀反。
他看在眼里,并不言語。
蘇凌打了喻清一巴掌,雖然不重,卻格外令人覺得恥辱。
喻清:很好,記下了。
男人繼續恐嚇道:“喻清,朕的耐心是有限的,你再不說實話,朕會讓人將你關進錦衣衛的大牢,到時候你會明白什么叫生死不如?!?
少年嚇得肩膀抖了抖,卻還是堅持:“喻家沒有......”
蘇凌徹底失去了耐心,男人將他一巴掌打倒在地,冷著聲朝外喊道:“來人,將喻清押進錦衣衛的大牢,嚴刑拷打,務必讓他吐出實話來?!?
錦衣衛的人將喻清帶走后,公孫月開口了。
“陛下,微臣能否知道您今日生氣的原因,那個少年所犯何罪?”這只是一個史官的普通詢問,平日里蘇凌做出什么決策,或是他不理解他的事,公孫月也會問他。
可這一次男人的態度并不溫和。
“公孫月,有時候知道的多了也不是好事?!?
“臣只是在盡自己的職責。”
“剛才的事你也記下了?”
“是?!?
蘇凌眼神涼涼地看著他:“這一段,絕對不能出現在史書上,你明白嗎?!?
他的語氣中帶著警告的意思,可惜公孫月就是公孫月,他是個敬酒不吃吃罰酒的人。
“臣不明白,臣只想知道陛下這樣做的目的和理由。”
“朕不想說難聽的話,這段對后世并無太大意義,既不能教人明史,也不能從中窺出任何真意,你寫不寫都不重要,朕也該有自己的秘密?!?
“陛下自然可以有秘密,臣也有記下他的權利,有沒有意義不是陛下和臣能評價的,后世自有論斷,若陛下不言,那臣便自己探知?!?
公孫月行了個禮便轉身退下了,蘇凌冷哼一聲,史官又如何,大不了那些書他直接燒掉,再不然直接殺了這個人,反正他也不是哥哥,將這些寫史看得比什么都重。
喻清被錦衣衛帶到了牢里。
這應該是他做任務以來第一次坐牢,別說,感覺還挺新奇的。
牢里的味道并不好聞,有一股發霉的味道,夾雜著濃濃的血腥味兒,讓人作嘔。
這里應該是重刑犯被關押的地方,每個人都有一個單獨的牢房,他沒有室友。
喻清靠在墻角,等著被審問。
這里沒有陽光,令人分不清白天黑夜,不知等了多久,喻清幾乎都快睡著了,終于傳來了腳步聲。
鐵鏈聲將他驚醒,手上腳上都被錦衣衛戴上了鐐銬,獄卒將他推出牢房,來到一個滿是刑具的牢房。
看樣子是要在這里對他進行拷打了。
077:“害怕嗎宿主?!?
喻清:“刺激jpg。”
反正能屏蔽痛覺,他有什么好怕的,只是心里或許會被這些刑具弄得有些恐慌。
還好,他有演技。
坐在桌子后的男人身穿飛魚服,乃是錦衣衛首領,人稱活閻王的江慎。
“喻清,陛下命我來審問你喻家謀反一事,你可有話要交代。”
意思很明顯,乖乖交代免受刑罰,倒是先禮后兵了還。
少年雖害怕,但他依舊咬著牙搖頭:“喻家沒有謀反,請大人明察。”
江慎無情地擺擺手,立馬就有錦衣衛遞上了鞭子。喻清也被人架上了刑具。
那是一個類似十字架一樣的木樁,他被人綁了起來,連掙扎都很困難。
江慎動了動脖子,剛要動手,旁邊的錦衣衛又小聲附耳道:“大人,陛下叮囑了不能傷了臉,要送去燕國和親的。”
江慎點點頭,避開了喻清的臉,一鞭子抽在了他的胸口處。
可少年卻咬著牙一聲不吭,江慎挑了挑眉。
這喻清看起來如此柔弱,剛才還是一副膽小的要哭的模樣,居然能抗在他這一鞭子。
即便到現在,喻清的眼中也還是蓄滿了淚,可他死死忍著,就是沒有讓那眼淚掉下來。
“何必做無謂的掙扎,只要你乖乖承認,我便不打了?!?
“喻清.......無、無罪可認......”
那一鞭子就已經讓他滿臉蒼白,像是下一秒就要暈過去了,可他倒是堅持。
江慎再次抽了幾鞭子。
能在他的鞭子下守口如瓶的可沒幾個,江慎覺得喻清不到十鞭可能就招了。
房中響起鞭子的抽打聲,卻沒有聽到求饒,幾個值夜班的錦衣衛都看了幾眼那邊的牢房。
“天字號發生什么了,我好像聽到了大人的鞭子聲?!?
“說是在審喻首輔的庶子,陛下讓大人親自審的。”
“怎么沒聽到求饒聲?”
“許是暈過去了吧,常人哪能受得了大人這么打還不吭聲?!?
江慎也納悶呢,真真十鞭子下去,什么死衛殺手都得喊出聲來。
可這喻清除了嗚咽幾聲,硬是哭都不哭,他有些驚奇地收起了鞭子。
“你為何不出聲?”
“喻清無罪......喻家也無罪......”
顯然少年已經在暈過去的邊緣了,說話有些口齒不清,聲音還在顫抖,定是疼狠了,可他口中只是虛弱地喃喃著這句話。
旁邊站著的幾個錦衣衛都看不下去了。
太可憐了。
尤其是那張臉,多看一看都會覺得心軟。
“大人,會不會......陛下是誤會了?”其中一個下屬話一出,江慎便涼涼地看著他:“怎么,你比陛下還清楚?陛下何必要為難一個無辜的人,喻家有沒有謀反陛下自是清楚的,否則他也不會讓我審問。”
喻清卻流著淚搖頭:“你們是非不分......”
江慎又是一鞭子抽了上去:“不要以為你嘴巴硬我就拿你沒辦法了,來人,將烙鐵拿過來?!?
那是燒紅的鐵制長鉗,若是貼上人的皮膚便是滋滋冒響,疼的人寧愿死去。
江慎本不想用這樣的方法,可陛下下了死命令,今晚必須要喻清吐口。
男人朝著少年走近,卻見喻清的口中漸漸流出鮮血。
江慎愣住,一時間也不知該不該繼續下去,萬一把人弄死了他也拿不到喻清的口供。
這時少年似乎已經神志不清了,他聽見少年皺著眉喃喃道:“四哥哥,清清好疼......”草莓星球的快穿:偽裝白蓮后我蘇遍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