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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哥哥,你說九皇子為什么一直喜歡欺負我呢。”
蘇煥咳了咳,想學喻少和說話的聲音,他試探著道:“可能是看你哭的好玩?”
蘇煥喜歡聽喻清哭,細細的,像小貓兒一樣,很可憐,能激起他的凌虐欲。
少年越是哭,他就越興奮,越是想欺負他。
戴著斗笠的少年似乎覺得今天自家哥哥的聲音不太對,愣了一下,遲疑道:“四哥哥,你的聲音怎么了?聽起來怪怪的。”
喻少和的聲音比蘇煥要粗冽些,見喻清懷疑了,他便壓了壓聲線,沉著聲音假模假樣地咳了兩聲:“咳咳,受涼了,嗓子不太舒服。”
果然,少年立馬關切地將手探了過來,在他臉上摸了摸:“不燙呀?不過沒發燒就好,那咱們還去醉香閣么?”
蘇煥放下心來,還好坐在對面的是喻清這個傻子,要是換做別人可沒那么好騙。zWWx.org
“去,當然去。”蘇煥撐著下巴將喻清上上下下打量了個遍,心里也冒出了當初跟喻少和一樣的想法。
喻清究竟長什么樣呢,至于丑到要戴著斗笠才能見人嗎。
“今天能把斗笠摘下嗎?”
“可是四哥哥說過不看我的,為何今天突然......”
“沒事,我就是問問。”
蘇煥急忙打斷喻清的話,他可不知道喻清都和喻少和做了什么約定,別到時候露餡兒了。
不過這喻清看來是真丑啊,都不敢讓喻少和這個哥哥看一眼。
那也好,到時候皇宮年宴他就想辦法讓喻清也參加,他要在大庭廣眾之下扒了他這張面具,露出讓他最難堪最不想令人看見的臉。
蘇煥眼尾上挑,唇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這個人連笑起來都是一股子反派的陰翳變態味兒。
他最愛看別人丟臉了,也喜歡看別人在他面前求饒。
喻清呀喻清,真期待到時候看到你驚慌失措的表情呢。
醉香閣還未到,行到半路時,外面的打斗聲讓馬車停了下來,蘇煥撩開簾子一看,外面是兩個人黑衣人在追趕,瞧著像是殺手。
有一個直接朝著他的馬車來了,蘇煥眼神一冷,瞇著眼朝錦衣衛吩咐了兩句,馬車附近的護衛只留下兩個在原地,其他的紛紛朝著黑衣人去了。
錦衣衛的加入讓外面的打斗聲變得更大了。
蘇煥面色冷靜,以往想刺殺他的也不是沒有,他不是第一次遇見這種場面了,倒也不驚慌。
喻清聽到聲音便緊張起來:“四哥哥,外面怎么了,有人打起來了嗎?”
“是啊,你害怕了嗎。”蘇煥不知道,若是喻少和,他會第一時間把喻清護在懷里,而不是冷靜地問他害不害怕。
少年沉默了一會,問他:“我們回去吧,我害怕了。”
一支冷箭射了進來,直直插在喻清的身邊,少年受到驚嚇,只得撲進蘇煥懷中,整個人都在顫抖著,一句一句說著:“哥哥,我怕。”
蘇煥瞳孔迅速收縮了一下,手也僵在半空中,喉結滾動了一下才僵硬地用手撫著少年的背說道:“別怕......哥哥......”
“——保護你。”
蘇煥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說出這兩個字的,保護,他的人生中不應該會出現這樣的詞才對。
這種感覺很怪異,蘇煥臉上出現了不解的神情。
他在宮里的時候,大家都很怕他,來了書院也一樣,沒有人敢這樣放肆地撲進他的懷中,甚至把他什么依靠一樣。
別人對他說“我怕”,怕的都是蘇煥本人,可這次少年可憐兮兮地縮在他懷中時,蘇煥心里居然有幾分......享受。
懷中的軀體很軟,原來人與人相擁,是這種感覺。
那斗笠下的白紗蹭在蘇煥臉上,讓他再次想起了那淺淺擦過的一吻。
哪怕在他的意識里喻清是丑陋不堪的,蘇煥也沒有覺得惡心過,反而被那個吻弄得心煩意亂。
“小心。”又一支箭穿了進來,蘇煥一只手摟著喻清,一只手運功飛了出去。
看來外面不止兩個殺手,還有幾個放箭的躲在暗處。
護衛將兩人圍在中間,外面的這兩個殺手身手不差,錦衣衛堪堪只能和他們打個平手。
蘇煥瞇著眼暗罵一聲“廢物”,松開喻清便加入了打斗中,作為楊家的孩子,他的武功可不差。
他的武功是楊萬里教的,這種事也不好被人知道,否則怕是會引起父皇的疑心。
楊家本就是鮮花著錦,烈火烹油,若是還盼著他做個太子,父皇一定不會放過楊家。
蘇煥身手遠在錦衣衛之上,只是平日里他并不輕易顯露武功,免得被有心人知道后胡亂猜疑。
殺手將劍指向蘇煥,他嘴角浮起一絲冷笑:“找死。”
身后少年忍不住喊道:“哥哥小心!”
蘇煥動作滯了滯,回頭看了少年一眼,心下暗道:需要小心的可不是他,還是擔心擔心自己吧,小瞎子。
蘇煥投入到斗爭中,兩個殺手很快就死在了他的劍下。
“要活的,知道嗎。”蘇煥目光帶著一抹威嚴和不容置疑。
“是,殿下。”其他錦衣衛很快四散開去尋找那射箭的殺手。
幸好這里人少,沒什么人看見他出劍,蘇煥走到喻清身邊,揚了揚下巴道:“都解決了。”
喻清松了一口氣,稱贊道:“哥哥真厲害。”
蘇煥挑了挑眉,這算什么,他才用了最基礎的劍法而已,要是真的用了楊家的獨門絕學,這小瞎子不得滿眼冒光地看著他。
蘇煥并沒有意識到,危險就藏在他的身后。
喻清是個瞎子,可他的耳力卻異于常人,他通過聲音來辨別人的方向和腳步,有冷箭射來時,他比蘇煥的反應居然還要快。
少年下意識地擋在了蘇煥的前面:“小心!”
待蘇煥反應過來時,少年已經中了箭,鮮血噴涌而出,他呆呆地看著喻清,不知該作何反應。
“需要你擋劍嗎,你就沖上來!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么身板!”
蘇煥冷靜下來后一邊撕下衣袍下擺,一邊幫喻清捂住傷口,語氣并不是很好。
“殿下,我救了你、怎么你也......也還是這么兇啊......”少年疼的氣都喘不過來了,手還緊緊地抓著蘇煥胸前的衣襟,他真的很疼啊。
蘇煥不可置信地抬頭看他:“你什么時候知道的。”
喻清慘笑:“在你問我......害不害怕的時候。”
“四哥哥不、不會問我怕不怕......咳咳,他只會第一......時間保護我,因為......他知道我是害怕的。”
蘇煥神色復雜地看著他:“你都知道是我,那你還擋上來,怎么,以為這樣我就會對你感恩戴德,就會放過你嗎。”
蘇煥惡狠狠瞪他一眼,可少年根本就看不見,還是那副淡然的語氣:“不管是......誰站在我身、身邊,我都會......救他。”
“你以為自己是菩薩呢,蠢貨。”少年口中吐出惡毒的話語,臉上卻是一臉焦急,等喻清的血止住了,他立馬將喻清抱上了馬車。
“我勸你別說話了,省點力氣,反正你死了我也不會感謝你。”說完他就放下簾子自己開始在前面驅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