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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釗坐著輪椅慢悠悠地過去,停在安謹言面前。安謹言看著目光中出現的祥云皂靴,腦袋垂得更低了。
“唐爺,您的傷好些了嗎?”
聲音清冽,聲線是未開嗓的少年嗓音。
唐釗微怔,突然就意識到這小公子問的是脫臼的下巴。倒是個識相的,會措辭。
“嗯。”
小胖子聽到回答后,突然把手里的罐子和肩上的包袱舉過頭頂,仍舊沒有抬頭:“這些是給你,很滋補,還能美容養顏。”
舉了許久沒有得到回應,她抬起頭,正好撞到唐釗凝視她的目光。
唐釗的眸光晃了一下,一張臉白皙骨感,柳葉眉下一雙丹鳳眼微微上揚,挺巧的鼻子下兩片不點而紅的唇瓣,唇角下一顆小小的黑痣,那個自己沒有保護好的少年,那個位置也有一顆小痣。
唐影看著自家爺在府門口盯著一個雜務的嘴唇出神,讓他一個腦子軸的人也感覺不合適,湊過去輕聲問:“爺?”
唐釗的目光自然地挪開,輕輕地點了下頭,往府里去了。
唐影雙眼瞪圓,嘴巴從滿臉絡腮胡子里張成一個圓形,看著自家爺瘦削的背影,只見唐爺突然回頭丟給他一個嫌棄的眼神,趕忙閉上嘴巴,伸手接過了那個包袱和罐子。
安謹言把雙手落在身側,悄悄地活動了一下十個指頭,等兩人入了府,也邁步跟了進去。
唐影推著自家爺,掂了掂手里的東西,好奇地問道:“爺,要不要看看里面是什么?”
輪椅里的爺,手掌落在胸膛上,微微地喘了幾口,又裹了裹狐裘。
唐影壓下心里的好奇,推著自家爺進了房間,聽到那位爺說:“打開。”
他趕忙把罐子和包袱放在桌上,掀開白瓷罐的蓋子,一股甜蜜蜜的味道飄散開來。
取來唐釗專用的銀色碗碟,小巧的銀勺盛出一勺糖漬桂花,朵朵桂花在明亮的湯汁中飽滿地盛開著。
唐釗用銀筷夾起,放入口中,微微一怔,通常的糖漬果子都是用五谷糖釀漬,大麥和甘蔗的甜糖因價格昂貴依然是大興朝上層社會的專屬用品,而現在口中的糖漬桂花卻是用蜂蜜糖漬的。zWWx.org
蜂蜜基本是太極殿的專供,少量流行在王府和二品以上官員之中,又因為蜂蜜糖漬果子極為考驗師傅的手藝,天氣不合適時只能人工調整溫濕度來避免果子出現酸的回味。
此時口中的糖漬桂花,口感醇厚,甜中帶著桂花的香氣,微微的一絲苦味不僅提升甘甜又增加了層次感,可以與全盛齋的糖漬果子媲美。
唐影看著對糖漬果子挑剔的自家爺,突然拉著輪椅的把手,把唐釗猛地一下拉離開桌子,并突然大聲叫起來:“爺,小心!”
“咳..咳.咳咳...”突如其來的移動,讓唐釗劇烈地咳嗽起來,整個臉上覆上橙紅色。
“爺...爺,那個包袱動...動了。”唐影把唐釗護在身后,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桌子上緩緩移動的包袱,聲音顫抖著說著看到的畫面。
唐影最怕的就是蛇,曾經他為了給爺爺治病,也為了妹妹吃上一口飯,二兩銀子把自己賣給了雜耍班子,被班主訓練舞蛇,那涼冰冰滑溜溜的觸感,成了唐影的噩夢。每次雜耍時都是一邊默默流淚一邊舞,換來的是觀看者的捧腹大笑。
自家爺用十兩銀子解救了他,給爺爺治好了病,還給祖孫三人安排了住處,爺爺拉著唐影的手,把他交給了爺。
在爺爺心中眼中,自家爺是他們爺孫倆的貴人,只有唐影自己知道,自己爺清冷的氣場,比蛇的觸感,能讓他后背瞬間發涼,不過爺面冷心有時候還是善的。
“怎么了?怎么了?”一個身影把門猛地踹開。麟一毛的嬌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