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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十分確幸那男人是戲園里面的人,現在他所得罪的無非是沈燁靈,想報仇的無疑是他的師兄張長信,現在想想很清楚,襲擊他們的人是誰。
也就在第二天天一亮,收拾垃圾的阿婆第一個上街,看到了滿身都是血的白世軒躺在馬路上,即刻嚷著眾人叫來了警察,不過還好還有氣,警察趕到聯系了家屬,即刻就將他送去了醫院。
沈燁靈對心中成為男人的幻想從沒有滅過,如今的他迷上了打針,吃藥通過外來的索取維持體內的激素,這樣想想加上許曼的醫藥費倆夫妻將是一筆不小的支出。
如今他師兄也搬走了,更是不能叨擾著讓他接濟自己些什么,只能是用功在了唱戲上了,戲班里凡有唱堂會的,他是每次都是自告奮勇的去,回來在戲臺上更是兢兢業業份唱,他知道自己還沒紅到能有富商為自己揮金如土的地步。
所以他只能是唱,戲罷曲畢,他合上疲憊的雙眼正打算休息,戲園經理本想不打擾他,但奈何要找他的人是個大人物,沈燁靈不得不去,于是便將沈燁靈叫醒:“沈老板,白家大少爺來了”。
沈燁靈眼一睜,自從那件事之后他就不再去醫院看望過白世棋,如今他好了轉瞬來看他了,頃刻之間沈燁靈連忙站了起來,興奮道:“真的”?
然后三步并作兩步,即刻就來到白世棋面前,他高興但是對方確實一臉的沮喪和愧疚。
白世棋將頭低了一低:“燁靈,真是對不起,是我管教無訪,才讓世軒對你做出這樣的事來”。
白世棋將眾人遣散,讓沈燁靈坐下和自己說話,一面又為白世軒求饒道:“你也是知道世軒的處境,要說他還小也已經是成年了,但是他之前怎么過的你也是知道的,我也是不慣著他,該打的打,該罵的罵,你要是還不滿意我讓他給你跪下”。
白世棋說著說著,雙腿彎曲,居然自己跪了下來,沈燁靈忙使不得的將白世棋止住,他真的是忍不了大少爺這樣懇求自己,無奈的心一軟:“我現在過的也和之前一樣,都挺好的,將就一下這輩子就過去了,只是可憐了我妻子許曼”。
白世棋掏出手帕,給自己擦了擦,順帶的咳了幾聲:“唉!也是都怪這小子,我回去以后非再教訓他不可,許曼是個可憐的女人,淮安,要是換了我早就放手讓她找一個好人家去了,只不過我聽說她好像得了不治之癥,我想留在你這你來照顧她無疑是對他最好的選擇吧”。
沈燁靈將兩張票掏出和他解釋道:“過兩天,我們常青班要來開張了,就在這個戲園子里,到時候還望白老板賞光”。
沈燁靈故意講話說得輕松了些,臉上掛著溫柔的笑容,諷刺的是這笑臉和白世棋平時的很像。
人總是能不斷地成長,再見到沈燁靈時他原先僅剩的稚嫩少年氣息已經消散,多了一些成熟穩重,以及學會了怎么去漠視這個涼薄的世界。
白世棋用手帕捂著嘴,咳了幾聲而后問道:“那你今后打算怎么辦”。
沈燁靈走出門口,迎著外面和煦的陽光,新年到了北平又是要回春了呢,他回身轉頭,并將頭一歪:“還能怎么過,就這樣過下去”。
靠著外來的供給活下去,他是個男人,這個理念已經深深貫徹到了沈燁靈的心里,即便到了戲本上,入戲前一分鐘當自己是個男人,入戲之后魂魄就歸屬與戲本上的人,也就在那一刻沈燁靈感覺整個人都是自己的。
等再講戲演完,魂魄又游離回自己體內,做回他的男人。
這一點張長信能體悟得出來,他們開張在即,張長信的這顆心也日漸緊張了起來,他睡得晚起得早,生生緊張得能惹周琳憋出病。
周琳實在嫌煩,受不了了,他又會去沈燁靈那一處轉轉。
“師弟,我又夢見咱們戲班剛開張,就贏得滿堂喝彩”。
這個時候沈燁靈便會配合的回答一句:“哦”?
接著張長信便會對他的夢境,進行一次夸夸其談,沈燁靈也會認真的聽下去,張長信情到深處就會夸夸而談起他們戲班里誰好誰壞。
“哎喲,雖說咱們戲班好壞不一,但是兄弟幾個卻是齊心,上次我沒好意思跟你說,我為了你的事連同大伙兒在深夜里堵截白世軒把他給揍了一頓”。
原本張長信以為沈燁靈聽到后心里會舒坦一些,哪知沈燁靈卻是更加的不安,將桌子一拍:“你們怎么沒讓我知道就去找他”。
這下完了,沈燁靈轉身,不安的走出門外跺步,他可以想象得出白世軒急切想要報仇的場景,他向來有仇必報,殺了欺負他的家仆就是最好的證明。
怕是他們開張那天沒有張長信夢里描述得那么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