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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燁靈搖搖頭:“一些小事,人心鬧的”,他轉過臉語氣有些堅定:“我想去找她,等我功成名就了再去”。
白世棋點了點頭,又追憶起了過往:“別功成名就了,有些人等不起你一輩子,所以凡是要乘早”。
白世棋的話緊緊糾起了沈燁靈的心,沒了父母,再加上那只容男不容女的家規,洛筠笙能在洛家呆住還真是難呀。
一個伶人能唱紅需要多久,師傅說要看時機,運氣好了看客喜歡你,戲園經理更會變了法的捧你,可要是運氣不好你只能紅一陣就被人棄了。
這碗飯是用青春換來的,要是沒了本事也只夠紅幾年的,其實沈燁靈本打算靠著唱戲這碗飯穩定了之后,會旬陽看看洛筠笙過得好不好,不好將她接過來,有了能力代沈莞照顧她,看她出嫁,要是嫁不出去養她一輩子。
可如今白世棋這話說出后,再加上自己先前幾天的噩夢,他夢見洛筠笙被洛正廷打斷了腿,在小黑屋里過得生不如死。
所以他更有了這個迫切感打算回去,回去看看洛筠笙到底怎么了。
“十六,你最近怎么了,你倒是說說你覺得我剛才這個決定如何”,大院中,張長信一番發自肺腑的滔滔不絕對著沈燁靈和徐汝良說了一遍。
等說完時,又問了兩人的意見,可唯獨沈燁靈心思飄到十萬八千里根本沒聽張長信在說什么。
張長信恨鐵不成鋼的看著沈燁靈這股子迷糊勁,嘆了口氣又說道:“我打算開一個戲班子,像咱倆得師傅一樣,教出一批來,你看看怎么樣”。
沈燁靈對于這種事向來沒什么好說的光是點頭了。
北平的新鮮事也別多,光是今年白家憑空冒出來的一個二少爺就連續登了好幾天的報紙,紛紛覺得白家二少爺有種,公然在北平飯店叫囂起了許家大少爺,牽起了許白兩家的不合。
這次和許家的生意看來也是黃了,白老爺看到報紙后更是來氣,怒得直拍桌子發誓要把白世軒這小子碎尸萬段。
可是他正派人將白世軒抓回來的時候,急火攻心一起身,火氣頂到頭頂,眼前是一片模糊,緊接著帶著比自己大兒子還不如的身體去了醫院。
又見著白老爺進醫院的消息,逍遙法外的白世軒也合上報紙,方眼望去他還沒有一天這樣心情愉悅過。
他理了理周身的衣物,這幾天載著自行車,在這街上瘋夠了也野夠了,是時候回去和著那菩薩心腸的大哥談論生意上的事。
這一回這老爺子不得不將他手頭的米行分一半交給自己打理,畢竟呀自己再怎么是大老鼠也終歸是他的親兒子。
他翹起嘴角,笑了幾下,騎著車準備開回家,一路上他心情大好,有時候會停下來摸出幾塊大洋丟給路上的乞丐,看著他們不要命的瘋搶樣子,還能為自己增加幾分笑意。
他走到一處頹廢的乞丐面前,將自己身上最后一塊大洋投給了他,他投得居高臨下,似乎忘記了自己曾經也是一名需要施舍的小乞丐。
乞丐感激的抬頭望著他,露出幾顆七零八落的黃牙,泥鉗進指甲縫的臟手,對他拱了拱,臉上的黃泥飽經風霜的在他臉上練成的一副面具,是他風吹不疼,雨打不了。
白世軒對這乞丐嗤之以鼻的哼了一下,轉回身騎上車,悠哉悠哉的開走了。
他穿過幾條街,一直覺得身后的腳步聲隨著自己不散,他撇過頭,居然發現是剛剛給錢的乞丐正在陰魂不散的追著自己。
街上人的目光也開始聚集在他們身上,直將白世軒盯得臉紅,抬手做架勢準備將他轟走。哪知乞丐委委屈屈的蹲下,眼巴巴的望著白世軒,以為他還會再進行施舍些什么。
白世軒發出了冷笑,騎著車又向著回家的方向,這回剛走了半條街,那名乞丐緊隨其后又跟了上來。
白世軒又作勢將他轟走,反反復復幾次,白世軒快到家門口,那名乞丐也到了家門口,白世軒真是氣得想將這乞丐打一頓,可是又嫌弄臟自己的手。
這乞丐和白世軒眼巴巴的對望了半晌,白世軒才脫口道:“我真沒錢,我回家取錢給你好不好”。
乞丐搖了搖頭:“我不要錢,我要跟著你”。
白世軒無奈笑了笑,跟著他?跟著他能干什么,被白家人繼續拋冷眼嗎:“好啊,跟著我以后有你受的”。
乞丐堅定繼續搖頭:“我不怕”。
還真是不賴,一塊大洋就換了一個人,白家也正好不用給他安排什么仆人,自力更生啊。
“叫什么名字”?!鞍⒏!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