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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嗓子的神醫其實也沒那么神,頂多算是神秘,他這種手段一看就知道是哪里來的江湖郎中,轉會點特殊的治療手法,以及讓人產生相當不靠譜的性質。
可他是打了包票說自己能治好沈淮安的這個嗓子的,張長信也是沒有辦法,治好將師弟的嗓子,‘死馬當做活馬醫’了。
神醫治療的手法倒是稀奇,他將幾根銀針活活的扎在沈淮安的嗓子里,一下子脖子那一塊像一團刺猬似的,張長信第一次看顯先被驚了一下,忙拉著沈淮安的手噓寒問暖道:“疼不疼,要是疼的話,咱們換一家”。
哪知沈淮安倒是不想去麻煩任何人,脖子那一塊所說又小小的刺痛感,但是面對張長信拋來的問題,他還是選擇面帶微笑搖了搖頭。
張長信這個樣子倒是讓神醫一臉的不耐煩,他說道:“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嘛,你要想你師弟成為梨園大拿,這點被針扎的苦頭算什么呀,把他看得跟個大少爺似的”。
張長信見他這樣說話剛想反駁他幾句,但是他眼下正在為自己師弟收針,他怕他一個不小心給他師弟脖子上來一記,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神醫收完針,拍了拍手自由灑脫的在門口那副躺椅上一倒頭,看也不看他們的懶洋洋的說道:“行了,方子我剛剛寫好就放在桌子上,你們看著抓吧,哦對了這藥是一個療程,一個療程后我再給你寫新的方子”。
張長信拿起藥方看了看,心里不經平添出了疑惑,這醫館難道真的是這神醫開的?醫館里什么都沒有,他這么懶散的一個人是怎么經營好這家醫館和藥鋪生意的。
“神醫呀,你這要我們也看不懂不會抓呀”,張長信沖著外面的神醫喊了幾聲,可是躺椅上的人像是死了一般,怎么叫也叫不醒,走近一瞧才發現他打起了呼嚕,原來是睡昏了過去。
兩人無奈進了里邊,面對著滿滿幾百個格子的藥,張長信這個沒讀書不識字的倒覺得膽寒,沈淮安倒是擅長這個,拿著藥方注意比對,藥方上寫的該是幾兩就是幾兩,動作也想當的考究,像是之前抓過藥的學徒。
等沈淮安抓完藥之后,一打聽才知道沈淮安之前在洛家那邊的教書先生江沅就教過他如何抓藥配藥,一些小癥狀來時該吃什么藥。
也就在幾個療程之下,沈淮安的嗓子漸漸好了,也能開口說幾句話,話不多字就那么幾個,可夠讓張長信開心一陣的了。
不過沈淮安的聲音倒也沒那么好聽,發出的聲音像鋸木頭那般嘶啞,絲毫沒有戲園子里該有份柔美,不過能說話也算成功了一大半,張長信即刻登門拜訪了那位神醫。
神醫搖了搖手說道:“你要是真想感謝我,就讓你師弟給我當個抓藥的藥童,省的這偌大的醫館,我三天兩頭的來回跑,既要看病又要抓藥,忙得我夠嗆”。
張長信一聽更是不許了,他把師弟的嗓子治好就是希望他能干起老本行,而不是當個藥童就了事的。
哪知沈燁靈倒是樂意去,他曉得沒了嗓子在虞師傅眼里就是個廢人,廢人多賞他碗飯也總要賞出些限度出來,給他做事幫他*徒弟也不能就算完了。
為了不給他師兄拖后腿,沈淮安自個兒搬到了醫館去住,醫館多了一個人生意也日漸能撐得下去,人也越發來得醒了,都聽說這神醫妙手回春,只是治病的方法有些古怪,來得人也是好奇著來,大飽眼福后走。
終于在這醫館里工作了一個月,沈淮安唱戲的功夫沒長,醫術倒是從皮毛長進了不少,抓藥的手段也有了精進,神醫也不虧待沈淮安,在自己都讓酒錢里摳出一點算作沈淮安的工錢。
沈淮安拿了工錢就將他交給師兄,當成周琳一家照顧曼枝的生活費。
這周琳之前是他師兄的一個戲迷,在張長信唱《夜奔》那一場的時候,迷上了他所扮演的林沖,便跑到臺后去見,這一見不要緊。張長信覺得她是個兩家姑娘,賢惠質樸,而且不嫌棄他是個戲子,于是兩人逐漸的就產生了男歡女愛的情愫。
張長信答應周琳要娶她,所以這周琳也算是張長信未過門的妻子,張長信現在連個房子都沒有更別說門了,只能把從北平帶回來的曼枝依托給她們家照顧,自己則帶著沈淮安住進了戲班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