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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小七,洛小七她確實死了”,小月岐抱著慚愧,又顯悲傷的說道,就在洛小七掉進洞穴的幾個小時后程家白就帶著一批軍隊上了山,要見洛小七。
程家白現在也是風光,這幾個月旬陽、天津、北平已是多事之秋的地方,然而卻怎么也犯不著他當差的文華縣什么事,他給文華縣的司令當了參謀長,軍隊也由他管著。
要不是江沅的去世讓他大吃一驚趕忙收拾著行李滾回來,也不至于為了打聽洛小七的下落一路上山,但現在得到的卻是她的死訊。
怎么可能。。。。
周圍的人看不下去,個個低下頭嘆了口氣,武仲春更是經受不住,罵罵咧咧的在其中叫囂,哭叫著說他們的不是:“你們忘恩負義,我們家主這么幫你們,你們沒安好心讓她去洞穴做什么”。
別人都當武仲春經受不住洛小七的死,所以才大發脾氣,可是他說的這粗鄙之話未免也太難聽了,一些人聽不下去忙反駁道:“你是什么話,還不是你家家主自己要進入那洞穴中的,我們怎么知道那洞穴有沒有危險”。
這時候你一言我一語,武仲春這一張嘴剛想要敵他們百張,劉麻子看不下去,忙站在中間做了個勸阻。
程家白回過神,瞪著小月岐看了半晌:“當家的,說話可要說仔細了,那可是我阿姐洛小七”。
小月岐的確認,周圍言語的澄清,程家白似乎像是沒有聽到一般,手中的拳頭緊握,指縫之間、腦門上、身上都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程家白整個人搖搖欲墜的后退了幾步,立刻又保持著軍人的站姿。
外面的士兵雖說不懂里面究竟什么情況,但還從沒見過他們的參謀長這般緊張過。
小月岐嘆了口氣,她知道在程家白心里洛小七有多重要,于是也不好說得太決絕:“小七掉進去的那個洞穴有危險,一般人進去肯定會活活的摔死”。
小月岐聲音不大,但所說的每一個字都刻入了程家白的心里,他眼圈紅腫,閃爍的淚光下掩蓋著執著的心:“活要見人死要見死,我最后再提醒一次當家的說話小心,在我沒見到阿姐之前你的話我半個字都不會相信”。
他的阿姐怎么可能會是一般人呢。
小月岐也是對這個執迷不悟的年輕人沒辦法,對著他的背影喊道:“你要去哪”?
明知故問,程家白沒回答他,他踏著平時走路的步子繼續往前,可是平時走的那么輕松,到了如今沒走一步他都希望自己能慢一點,再慢一點起碼讓他多一些時間相信自己是對的,洛小七還活著。
出這個門的時間對他來講有夠長,后面的小月岐看不下去了也提議要幫程家白找,程家白沒空管她,自顧自的帶著軍隊深一腳淺一腳的下山。
他這次回來有出息了,取了一定的成就,正想著過年回來在洛小七面前炫耀一番,受著江沅的一陣夸贊,可是現在夸贊他的人沒了,他實在不能再失去他要炫耀的人。
也許他的目的根本就不是炫耀,他放棄了出國留學的機會選擇當烈日當頭下的一只兵,還不是因為這個動蕩的年代,當兵有了一定出息就如一顆大樹,能在人刮風下雨的時候有遮擋。他就想當洛小七的這顆樹。
洛小七不在了這顆樹還有什么意義。“參謀長”旁邊的小兵哪壺不開提哪壺的走到程家白身邊支支吾吾道:“司令前天發來電報了,說您這告假好幾天,是不回來了嗎”。
程家白的冷靜從剛才忍到現在,他似乎也練就了沈燁靈那副鐵石心腸,天塌下來依舊心如止水,他掃了那小兵一眼,回過頭繼續盯著腳下的路:“找著她我問問她的意愿回不回來,找不著我永遠也不回來了”。
程家白說的很透徹,洛小七還活著他繼續為她當大樹為她擋風遮雨,洛小七要是死了,他也沒必要再做什么參謀長,隨她去吧,反正也沒什么好牽掛的。
他張開嘴頭一次以大聲的音調開始喊洛小七的名字,洛筠笙,洛小七,阿笙。
三個名字都是她的,可憑什么他只能叫她阿姐,這一聲阿姐知道能讓他們產生多少羈絆嗎,程家白每喊一聲他心底就有一份期望,他希望他在喊出的下一刻,洛小七能說一句‘我在這’。
可是他接連喊了好幾聲,依舊是沒人應他,等著前面的人將封成的洞穴底部鑿開,洛小七就在里面可是沒人聽了他的聲音回應他?
等著洞穴被砸開,趙震耀和洛小七得以重見天日后,程家白一眼就看見了洛小七,連忙像小孩重新喜得了什么寶貝似的,將她抱起生怕什么時候這寶貝又蹭她不注意跑了。
“太好了,你沒事,真是太好了”,他將洛小七緊緊揉著寧愿將她融到自己骨髓里,太好了,他自己也沒事。
等著洛小七被送回洛家后,程家白在床榻前寸步不離的服侍,自愿當起孝子賢孫來,洛小七得知趙震耀已死,彭世榮和江沅的仇得報,這塊心病倒是放下了,于是也不攔著程家白的服侍,更沒有心思嫌他煩將他趕走。
總歸這世上,對她好的人也只剩下程家白了,他不舍得將他放走。
就在兩人沒有打算分開的意思后,一直在洛家調息的士兵也是坐不住了,參謀長之前也說了,只要洛小七讓他跟他們走,他就走。可是如今兩人在一起更是沒表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