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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沅被彭世榮嚇了一跳,低頭無奈的抽了口涼氣,他不允許洛小七被這樣詆毀,連忙指正道:“阿笙不是這樣的人”。
“你又怎么知道他不會,哦對你以前可是她心腹,跟了她怎么多年怎么可能不了解”,彭世榮站了起來加大聲音,肢體也跟著大幅度的手舞足蹈。
他現在真像個瘋子。
他瘋起來,已經將江沅所剩下的耐心耗盡,不顧彭世榮在一旁的自說自話,失望透頂的也跟著喊了一句:“夠了,我再說一遍洛筠笙不是這樣的人,我不允許外人這樣說她”。
“外人”,這兩個字眼就像五雷轟頂一般重重擊打在彭世榮的頭頂,他萬萬沒想到江沅能因為洛小七對他用這兩個字眼,連忙用著胳膊肘捂住自己的嘴,呆著哭腔,一屁股坐在自己的床上,像個破皮破落戶一樣叫囂。
“你居然說我是外人,你是不是不要我了,轉念去隨了她”,他叫囂陪兩聲,見著自己累了叫囂不出來,更是哀怨了幾聲:“你答應過我的,幼棠。我除了你真的什么也沒有了”。
光是這幾聲哀怨而不是咄咄逼人,都能讓江沅在怒火攻心的情況下,當頭倒了一盆涼水一樣冷靜,他投降了,他知道彭世榮現在的情況不好,他怎么還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和他對著干呢。
最是上前一把將還在因為自己接近而撲騰的彭世榮先止住,摸了摸他的頭,嘴里發出一句有一句來自心底的‘對不起’。
他對不起著當時彭世榮被抓自己不在身邊,對不起著彭世榮受到了屈辱時他不能代為受過,更是對不起彭世榮這心驚膽戰的每一天里他不能試著去體諒。
也正是因為他那一字一頓的對不起,說進了他的心房,使得他所受的創傷能夠減輕一點再減輕一點,知道最后他的喜怒無常漸漸被江沅安撫下來,服服帖帖的在他懷里睡去。
第二天江沅和彭世榮起了個大早,彭世榮一早上開始賢良淑德起來,照顧上了江沅的胡子,他試著給他大刀闊斧的刮起來。
嘴里不時重復著日常的埋怨:“你看這胡子又硬又長,你也不知道刮刮”。
江沅倒是厚顏無恥的笑了:“不是還有你嗎,我這胡子可是咱們倆商量好了你,你幫我刮”。
彭世榮也是如往常一樣嘟著嘴,死不認賬:“就你貧”。
刮完江沅的胡子連忙,他又突然緊張起來,眉間似蹙非蹙:“幼棠,我昨天做了一個夢,夢見前面好大一團火,我站在火堆中間,那團火四面八方鋪天蓋地的向我過來,讓我無處可藏”。
江沅一聽彭世榮說這話,瞬間臉上的眉頭皺的更緊了:“你別想這些亂七八糟的,咱們以后的日子可還長著呢”。
彭世榮沒什么好說的,點頭答應,懂事的不讓江沅擔心,等著江沅出門回了趟自己的家,他也一個人枯坐在房子里,守著著空殼。
他的這顆心依舊是像關在密室里一樣悶,總覺得將會有什么大事發生,整個人更是搖搖欲墜到了無底洞。
‘砰砰’敲門的聲音想起,彭世榮估摸著江沅不可能這時候回來,便小心警覺的貼著門框試探的問了一聲:“誰呀”。
過了一會兒外邊的人才回應:“是這樣的,天津那邊有一份包裹托我寄給彭當家,我看彭家現在家道中落,所以倚著消息打聽到這里來”。
這個人倒是敬業,能把包裹送包裹送到這樣的程度,著實讓彭世榮十分佩服,便是想也不想的開門取走,先不說這包裹怎么會是從天津寄過來的,讓他收下也不會有害他什么。
便毫無防備的打開來看了,哪知包裹一拆開卻發現里面是幾本書,是給一前守貞潔的婦人所撰寫的《女則》和《女訓》。
什么‘嫁前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這條條框框將古代的女子束縛得死死,之前還和江沅開過這樣的玩笑,那些女子要是真能將這些書里面的準則守得死死的,估計早就成神了。
現在這本書上光是一條‘貞潔’二字就被無限放大,紅圈圈起,在這本書上著實讓彭世榮嚇得夠嗆。
好不容易被江沅陪好的情緒,一瞬間看見這倆字,又噴發了出來,那一天,那一場的壓迫如今又歷歷在目的浮現在眼前,揮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