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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搖了搖頭本想顯示然對沈燁靈的觀點很是不滿意,但借此又想和他談論另一個論點,只見她將眼珠左右搖了兩下又道:“難道燁靈君也能夫人一個人放棄向你示好的姑娘嗎”。
沈燁靈真的是被小林拋來的一個又一個問題弄得哭笑不已,索性對著她點了點頭,慌忙的逃離她炮語連珠的提問。
小林見纏著沈燁靈不行,便又跑開去找許曼了。
許曼病懨懨的躺在床上,對著那雙已然縫好的鞋看了又看,想象著洛小七穿上她的鞋活蹦亂跳的場景,不時的笑了笑,想著她穿上鞋就像是當初她發病覺得吃了名貴的藥能好起來是一樣的,無非是苦中作樂罷了。
許曼以為小林又來給自己講故事,前幾天她送了自己做的小木偶來,她看了很開心,總算是有人送了件禮物給她,她思考著準備給小林送什么。
哪知小林一進來久纏著她,要她給她講講他和沈燁靈的浪漫史,是如何如何的羅曼蒂克,如何如何的纏綿悱惻,她急紅了臉半天硬是憋不出一個字來,面對小林的撒嬌似催促,她也是笑了指了指掛在側墻上的那把琵琶,而后說道:“我給你彈首琵琶吧”。
小林倒是縝密如絲,知道許曼不回答她故意帶跑了話題,于是只好悻悻的噘著嘴點了點頭。
許曼拿著瘦成枯柴的手放在小林頭上又是揉了揉:“你聽過大鼓書嗎”。
這詞匯對小林來說倒是陌生,于是模棱兩可的搖了搖頭,耷拉下來的頭發也隨著她一甩一甩,搖得好似撥浪鼓。
許曼又笑了笑,讓小林叫著徐汝良進來,她要給她表演一段大鼓書。
徐汝良難得見了他師娘來了興致唱大鼓書,于是在小林的催叫下悻悻的拿著自己掛在墻上的三弦琴,后來又是不放心轉頭問小林道:“師娘病可好些了,有力氣唱鼓書嗎”?
小林回想著許曼虛弱的臉色,悻悻的點了點頭,尋思著:“省著把力氣應該能唱一小段,唱那玩意兒很累人嘛”。
徐汝良用手抹了把三弦,抹出了一層灰,有點了點頭:“就是啊,那玩意兒和我師傅唱戲一樣費神費功夫”。
小林覺得有些愧疚,低了低頭想回去對許曼反悔:“要不還是叫夫人別唱了”。
“你來都來了,還有叫人回去別唱的理”,于是拿起坐上一塊完好的軟布擦了下自己這把琴,等著擦到一半看著小林還在原地猶豫不決:“你要不回去等著吧,我擦完琴就過來,理著表演數我離師娘最近,要是師娘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我就停下來,準不讓師娘強忍著,這總放心了吧,你快回去吧”。
小林聽了徐汝良這一襲話,這才展顏一笑,沖著他連連點頭,轉身跑開了。
徐汝良將三弦琴擦拭完畢,后有尋著聲試了兩下音,后覺得音色不對,許是琴弦生銹了,于是又從箱底找了幾根琴弦過來,細心的安裝上,準備完畢三弦立刻煥然一新。
廢了好些勁,他抹了把腦門上為著它折騰出來的汗,想著自己到底是多久沒彈三弦了,也應該好久了吧。他什么時候開始學京戲什么時候就沒彈過三弦。
想來他學京戲也是半路出家,他原是北京城里頭的鼓書藝人,專門給唱大鼓的彈三弦,會哼唱兩句不對調的曲,本來唱大鼓的是個低賤的行業,一般人不屑于干,更不會選擇去彈三弦,因為彈了三弦是給唱大鼓的做旁的,地位比唱大鼓的還低。
他家里人也就死因為這個原因,才幾番輾轉讓他去學戲的,更是讓他努力,努力讓他能憑著京戲當回主角。
于是也便這樣,他拜入沈燁靈的師門,一心好好專研京戲,那把三弦琴也就荒廢了,如今應著許曼的邀,重操舊業。
等著修好了琴便一刻也不想耽誤,直接飛奔去了許曼那,卻不曾想剛到了門口就撞見了張尚植和石頭。
他和張尚植差點撞了個滿懷,被徐汝良嚇著的石頭,皺著眉發問道:“你干嘛呢,跑著去投胎啊。咦!你拿著這玩意兒要去做什么”。
徐汝良又緊緊的將手中的三弦握了握:“師娘要唱大鼓 書,我給她當伴奏去,機會難得你么若是想看,便都來”。
徐汝良沒時間和他們再說話,撇下這一句便什么也不顧的跑了。
石頭和張尚植互相對望了一眼,便也隨著徐汝良一起去,不過在這之前也通知了家里所有人,來看許曼的大鼓書。家里的一些人也頓時放下了外界對許曼的一些偏見,知道許曼會唱大鼓書,對她倒是十分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