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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果然照著老兵的說法在認(rèn)真的數(shù)，看著她一面掰著指頭數(shù)的認(rèn)真勁，她結(jié)交的朋友還真不少。老兵看著她然后大笑著插著腰：“哈哈哈，不用了，小姑娘你的木偶我就不要了，我還是去茶館看皮影戲好了，那人物不用像你做的這般費勁，簡簡單單靠著光和幕布就能呈現(xiàn)一段戲出來，只不過這呈現(xiàn)的手法是相同的，他們拉紙偶做動作是用小棒，你拉你的小木偶是用線”。

幾個徒弟聽著老兵這樣描述，紛紛會意這兩門手藝的相似之處，贊嘆著老兵不但會打仗守城，而且知道的東西還真廣，看得很細(xì)想得也很遠(yuǎn)，于是老兵伸著懶腰，打了個哈欠泛著一臉疲態(tài)：“哎呀，自從那通緝犯死了以后，我們也是沒辦法，守城的兵一個一個都安排不過來，只能掉一波放另一波的假，我這幾天也是閑得很，改天我請你們一個個到茶館里見識見識”。

幾個人都笑著，連連痛快的回應(yīng)說好，老兵又看向小林：“小林姑娘也要賞臉來呀，我怕你看了之后，我怕你也跟著拉盞燈，放片幕布的也跟著學(xué)”。

小林笑了笑，低了低頭，有些認(rèn)真的說道：“我爺爺說，傀儡們都是根據(jù)傀儡師的線在舞臺上表演的，不需要什么光和影”。

看著小林這般認(rèn)真勁仿佛實在堅持每門手藝有每門的展現(xiàn)方式，不得亂改皮影戲就是借助光與影來呈現(xiàn)故事，那么牽絲木偶戲就是在舞臺上不靠別的單單是靠傀儡師所拉的線來呈現(xiàn)。

老兵笑了笑擺了擺手：“哎呀，現(xiàn)在的小姑娘真是的，還真是倔強行啦，我也不和你扯了，我找沈老板對了你們沈老板呢”。

老兵這才意識到自己來找沈燁靈來聊聊天，沒想到居然被小林的這玩意兒吸引了大半天。

沈燁靈本在練戲吊嗓子，出了一身汗洗了個澡換了件干凈的衣服，這才清清爽爽的趕來，來了之后，小徒弟們都退出去各自忙各自的了，兩人笑著拱了拱手做了個見面禮，還沒等聊上兩句。

小林就抱著她的木偶過來，一臉諂笑著講木偶遞給沈燁靈，表情真誠眼神天真懵懂：“給，燁靈君，這是我做的”。

沈燁靈笑著拿起小林的木偶來瞧了瞧，認(rèn)真的附和著小林：“光源氏”？

小林點了點頭，露出了一個滿意的微笑，她笑著沈燁靈認(rèn)出她所做的木偶是誰，于是又指了指小木偶，接著又換了方向指向外面：“我看燁靈君我還有做了個藤壺更衣，接著我再送給夫人”。

她送完禮連蹦帶跳的走開了，腳上的木屐也跟著她著活潑的跳躍擲地有聲的‘噠、噠、噠’，她跳的就像個還沒長大的小孩，收了大人一點贊美就能興奮一天的那種。

沈燁靈看著他似乎又在嘲笑著自己和秀珠他們，這樣的孩子怎么可能會扯到男女之間的事情上去。

一旁老兵看著沈燁靈，又看著跑遠(yuǎn)去的小林，恍然大悟般的哈哈大笑，笑完才對沈燁靈解釋道：“我說呢，小林這么愛惜著木偶，原來是送給你啊，小林剛剛還對我說得了她木偶就是要和她稱為朋友，我當(dāng)時就覺得著小姑娘在占著便宜，我一個長輩，她一個晚輩，要成為朋友不久是平輩了嗎。如今她把著木偶給你，看來她是想占你輩分的便宜吧”。

沈燁靈聽了也笑了笑，答道：“‘師者，所以傳道受業(yè)解惑也’小林身上又許多我能學(xué)的地方，我若能學(xué)到別說和我成為朋友，就是要她成為我老師我沒什么不能答應(yīng)的”。

老兵摸著下巴那發(fā)青的胡渣，疑惑道：“這小丫頭你能學(xué)到什么，不就是會那牽絲木偶戲”。

沈燁靈恭恭敬敬的，回答也很認(rèn)真：“木偶戲也能學(xué)，我不覺得它有多輕賤，我也是學(xué)京戲的一樣高貴不到哪里去”。

他自降了外邊人對自己評價的身份，句句直擊別人的心，仿佛是在為許曼明不平，自己也是低賤的戲子，許曼憑什么配不上自己。

老兵看著他們發(fā)什么這樣的變故，著實也有些說不出口，所以種種的嘆了口氣，也沒聊上幾句就又走了。

客堂內(nèi)只有沈燁靈一人，小林有拿著木偶的本體，拖著木屐走過來，木屐的聲音過大，使他很快就轉(zhuǎn)過頭，然后由陰轉(zhuǎn)晴的對著小林笑了笑。

小林也揮舞著手中的木偶說道：“燁靈君，我打算將它做成白素貞的樣子，送給后院里瘋瘋癲癲的那個人，但是我不太懂得它的造型，燁靈君你能來幫我嗎”。

沈燁靈看了眼小林，疑惑道：“段長青”？

小林點點頭：“就是要送給他，他總是說自己是白娘子，真當(dāng)我沒看過《白蛇傳》，白娘子端莊大氣，哪是瘋瘋癲癲的，但是我看他瘋得有些可憐，就想著用小人做一個這樣的木偶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