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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小七低下頭拿起桌邊的算盤,開始精打細算起來,準備明早等彭世榮去銀行取錢把她這一份住宿收留費也給送過來。她不愿和彭世榮交朋友,收容那也要把賬算清楚了再收容。
彭世榮一臉打趣的說道:“我早上還經過你們府邸一趟呢,看見有一楚楚可憐的姑娘跪在你們家,哎喲哭著喊著要求著見你,我看了都心疼,七爺我保證你看了也跟我一樣”。
洛小七不分好壞的瞪了他一眼,覺得他說的話有點多了。誰知彭世榮嬉笑著拍了一把腿,站起身走近洛小七挑逗似的說道:“喲,吃醋了,怪我給別的姑娘求情”。
洛小七也不是好惹的,抬手饒有興趣的摸了摸彭世榮的大腿,這雙腿倒是一雙享夠了清福的腿,彭世榮想必平時也不常走路,養不出一腿硬挺的腱子肉,但肥肉也是不曾有,隔著衣布摸上去這腿倒是緊致有彈性。
彭世榮看著洛小七摸著他的腿,泛起的表情,不禁有股寒氣從腿上翻涌上來,直擊他的大腦,他不經抖擻了一下精神,下意識的跳了一下腳,回去乖乖的坐好,將腿歪著遠離洛小七的方向悻悻的說道:“你怎么能這樣,仗著自己的腿不能用了,就惦記上別人的腿”。
這話彭世榮說的也不假,她如今當了家主,不比之前待在小黑屋,白天睜眼起床,晚上合眼睡覺,這段時間滿眼的都是人。
這些人四肢健全,一雙腿能跑能跳,但是自己卻要坐在輪椅上度過余生,她也對著別人的這雙腿羨慕過也恨過。
別人因她喜怒無常的脾氣,沒敢在她面前抖摟半句關于腿的事,如今彭世榮像是拓荒的第一人,好巧不巧的偏偏往她這個致命的槍口上撞。
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相反的是沉著臉色,帶著點怒氣:“滾出去”。
彭世榮也知道自己說錯話,拉下臉來直截了當的坐在地上,伸直了腿繼續耍起了無賴:“就不滾,你有本事把我的腿砍下來,你砍你砍我讓你砍。反正到時候鐵定你吃虧”。
洛小七也是拿這人沒辦法,怒得拍下了桌子,剩口氣緩了緩,等到彭世榮覺得平靜了,他趴在地上的那一塊地也漸漸被他坐暖。
他也沒起來的心思,繼續坐著問道:“你說你好端端的別人叫你去殺我爹你還真殺,知不知道我爹以前和你爹,倆爹素日叫好啊,洛筠笙”。
彭世榮也別不下去,直接說出了洛小七的真名來,后來又咽了咽口水:“我聽我爹說的,你叫洛筠笙”。他也沒有怪洛小七殺他爹的意思。
他也一直看不慣他爹,小時候沒和他培養出什么感情,他爹把一門心思全放在他姐姐那了。所以洛小七殺了他爹他也覺得無所謂,只是按著他爹許他出世的恩情,多嘴的和洛小七提了提。
還不等他繼續說下去,洛小七也沒個好臉色的偏移了話題:“要是在我這借宿,仔細了你的腿,小心第二天起來你的膝蓋骨被削掉了兩塊”。
這字里行間的像是玩笑話,但是從洛小七嘴里說出來,又帶了三滴兩道的認真勁,讓人不得不信以為真。
彭世榮環手抱著自己的膝蓋小心的護住,同時臉朝著洛小七‘哼’了一下。洛小七不想再和他幼稚下去,按了下旁邊的電鈴,程家白率先于仆人趕了過來。
第一眼對著坐在地上的彭世榮,也沒好臉色,單單只是對著洛小七道了句:“阿姐”,徑直將洛小七推走了。
也就第二天江沅早早的從自己家趕來,手上拿著一封信像是給程家白的,此時他氣定神閑受著門口兩個聽差打的招呼,彭世榮卻從里面驚慌失措的落荒而逃,嘴里還不住的自言自語:“真當我是棒槌啊,晚上說要砸我的腿,我今天就真讓你砸,害得老子一晚上都沒睡好,哼!后會無期”。
彭世榮剛朝著大門走近幾步,就看見江沅款款而來,兩人相視一笑打了照面,也不說什么分道揚鑣的走開了。
江沅進門徑自找的不是洛小七,而是程家白他舉著信在他面前顯擺彭一下,趣味正濃的和他分析道:“我在外面剛好碰到了送信的郵差,他難得一次來一趟洛家,來送的就是我手上的這封信”。
然后指了指信封表面的字跡,直接了斷的攤在程家白面前:“如此娟秀的字,恐怕是哪個小姑娘寫的吧”。
程家白算是任他再鬧,臉上的冷淡也絲毫未減,江沅繼續評論,而他翻著手頭的書本,翻一頁江沅就拋來一段猜測。
“哎唷,哎唷,哎唷,這上面還有香水味”,江沅拿著起
信封保持了一個近在毫厘的距離:“法國產的,這牌子,看來是個洋妞啊”。
“情書”?江沅摸了摸信紙的厚度,只能隱約感覺是一張,要是這樣些什么情書就太沒誠意了。但那一張紙卻是十分又厚度,莫非是邀請卡片?
江沅推測完才鄭重的將信封給程家白,多嘴了一句:“這封信如果不是你留學的小姑娘給你寫的情書,那就是來邀你去喝下午茶的,你去還是不去”?
程家白接過信后,將其揉做一團,淡淡的回了一句:“不去了,不久我就要留學了在那里照樣能見得到,可在家就這么幾天,我想多陪陪阿姐”。
江沅倒是不鬧,笑了笑輕快的拍了拍程家白的肩說道:“哎呀,我們家白懂事啊,不過這怎么說也是你的終身大事,去了沒準還可以交到女朋友,你說你老大不小了,一個十七的人都沒接觸過女人,說得過去嗎”。
江沅將信紙重新撿起來攤平,程家白也不和想和她再說什么,堅持全神貫注的盯著眼下的書翻過一頁,負氣的說道:“我聽我阿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