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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人潮退散,沈莞也抓著她的手,低聲對她以命令的口吻說道:“你回去把衣服換了,再來見我”。就因為這位大小姐不想嫁的任性,害得她在全部人面前對杭輕言的描述起了偏頗,一整頓飯下來她都是黑著臉渡過的。
杭輕言第二天果然換上了旗袍,也拉直了頭發(fā),直直的垂到腰間,帶起了翠綠的手鐲,恢復(fù)了她以往深居簡出的大小姐模樣。
沈莞這才看得滿意,也瞬間變了副好臉給杭輕言,她拉著沈淮安硬是要他也想自己一樣覺得滿意,她還讓沈淮安給杭輕言送禮物,讓兩人出去玩。
沈淮安所表達的那點愛,就和他的嗓子一樣發(fā)不出聲,使人怎么也感覺不到,只能是有人主動去問他:“杭小姐如何他”,他臉一紅,即便沒表態(tài),臉上的表情也能說破,他覺得杭輕言很漂亮,性格也好,雖有點不理他但也依舊又說不出來的好。
所以,沈莞叫他給杭輕言送水果,他眼巴巴的就跑去,盤子上放著四個皮薄果脆的蘋果,三根熟的正好的香蕉,零星的點綴著幾顆提子,每種水果帶了兩三點金瑩剔透的露水,看上去十分誘人。
于是他在半路又偷偷拿走幾個準(zhǔn)備留著給正在罰跪小祠堂的洛筠笙嘗嘗,他依舊是改不了這毛病,一看到好東西能拿的就給洛筠笙那點,如今到現(xiàn)在連個給未婚妻的水果也要拿。
他拿著水果正準(zhǔn)備先去小祠堂時,碰巧撞上了那天洛家門口和江沅遇見的尹鎮(zhèn)守,尹雪堂。
只見這個人不再是那天軍式裝束,而是穿著普通的打扮,里邊是一件雪白的襯衫全扣起,獨留領(lǐng)口一粒扣子沒扣上,外邊細細的套了一件棕灰色馬夾,腰上系著皮帶,叫上穿著馬靴,整個人迎著陽光看上去很慵懶。
不再是那天嚴(yán)肅得難以親近的面孔,人也隨著年輕了幾歲。
他和尹雪堂撞見,他迎上了尹雪堂的一派笑臉,也跟著笑吟吟的,然后聚了一躬當(dāng)作打招呼。尹雪堂似乎也有了記憶,摸著后腦勺,恍然大悟道:“你是家主夫人的弟弟吧,哎呀,那天我們在門口見過我對你有印象”。
接著他看了沈淮安許久,眼神如刀在他身上上下刮了一遍,心中忽然有句感嘆幾欲而出:漂亮,他就是喜歡漂亮的人。
接著有注意到了他手上端著的水果,眼睛細密的彎成一道:“小兄弟是要去哪啊,難道是要去見自己未來的新娘子,哎呀,我跟你說這個急不得,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尹雪堂本來是想以傳教戀愛經(jīng)驗的方式多喝他說幾句話,隨之沈淮安只是笑了笑,笑著就繞開他想走。
他容著沈淮安過去,望著他的背影,不禁又來了一句感嘆:居然不會說話,完美。
沈淮安繼續(xù)悻悻的走著,他總覺得尹雪堂的熱情零星的透露著不懷好意,雖是沒和他有過往來,但他那一臉笑意總是惹得他發(fā)毛。以他在心里的謹(jǐn)慎感來講這個人還是小心點為好。
于是快步繞過轉(zhuǎn)角,不去祠堂直接將水果送到杭輕言那里,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會自己屋把思緒整理好。
等著他送完水果剛從杭輕言屋里出來時,有遇見了洛云生在叫他,洛云生這個家主,當(dāng)?shù)煤苁乔彘e,平時只要過過幾項重大事情的決定,其他什么也就沒他什么事了,都交給他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夫人來處理。
所以他即便是個家主也沒給人來一種死氣沉沉的壓迫感,沈淮安見他倒也輕快,說叫他過來他一刻也不含糊,跑了過去。
只見洛云生神秘兮兮的對著沈淮安說道:“給你看個東西”,接著從口袋里掏出一盒精致的錦盒,直到打開一看上面裝滿亮黃色的錦緞上躺著一塊成色極好的暖玉,上面刻著一個楷體的‘莞’字。
洛云生正色道:“這可是我從一個養(yǎng)玉高手那里求來的,說這塊玉被他養(yǎng)了十年,起初死活也不肯賣給我,后來我還是仗著點朋友關(guān)系,軟磨硬泡之下我才買來的”。
洛云生細細的道著他得到這塊玉又何其的不容易,似乎想在沈淮安那里得到一絲絲贊賞的目光。
果然沈淮安眼神發(fā)亮,沒有辜負(fù)他的期望不但做出他想看到的表情,而且也懂他的初衷,摸著兜將隨身攜帶的紙筆掏了出來,用娟秀的筆體在白紙上寫道:我阿姐會喜歡的。
洛云生看后笑了笑,摸著他的頭沒往下說,只在最后走的時候提醒他,阿笙跪的時間夠久了,該扶她起來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