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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有時心血來潮她會給他們唱唱曲,講講以前的故事,并有空給段長青畫花旦妝。
只見段長青一個人拿著把椅子,和床上的許曼做了一個正對面,一臉享受的閉眼,讓許曼在自己臉上畫著花旦妝。
等著畫完,一面仔細的照著鏡子,觀賞著許曼給他畫的著妝容,附和性的贊美道:“這妝畫的真細,比我畫的好看,快要接近沈老板畫的了”。
許曼只是抿嘴淡淡一笑,這些天的日子也是發生改變就連先前硬要讓自己給他畫臉的徒弟們,也沒有找上門來要她畫。
于是他索性就給段長青畫了一臉,卸完妝一臉滿足的段長青準備和沈燁靈拱手道別,之后出門離開。
他這算是親眼看到了,許曼哪有外面想得的那樣不堪入目,她溫柔善良,還是沈燁靈的好賢妻,這一點旬陽人始終是看不透。
段長青懷著胸中滿腔替許曼的憤懣,決定一定要幫他們,幫沈燁靈,把他那十層的好都用上。
等段長青走后,許曼屋里又傳來石頭的叫嚷聲:“師娘,你快把剪刀給我,危險”,接著一面將許曼緊握著的剪刀奪過,并放在自己的背后不讓她再拿。
許曼推了推手解釋道:“我沒你們想的這么嚴重,我沒想自殺”。接著一派和煦的說著自己拿剪刀是想把自己棉被上的線頭剪一剪,卻被他們誤會成自殺。
許曼灑然的笑了一笑,表現得比他們還看得開,可是一笑過后,她眼眶中的淚水不自覺的流了下來,她哭的繼續是當年梨花帶雨的模樣,滿是委屈,滿是苦楚。
當時外面人說她是大小姐后的*那她就成端莊賢淑,現在外面的人說她是藝伎進門那她就卑微到塵埃里。可以就還是有人大勢說他不檢點,背著丈夫壞了別人的孩子,她也只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知道現在咽不了了,不爭氣的眼淚滑落下來,她也放下自己的偽裝,只剩下哭。
石頭看著許曼原本好好的,但是這一哭變像炎夏的大雨一樣說來就來。他一時找你到措詞來安慰許曼,悻悻的把剪刀收好,順便還將鏡子收了收,沒了東西能讓許曼尋死,慢慢的退了出去,但一個不小心撞到了迎面而來的沈燁靈。
沈燁靈倚著門看了許曼好久,似乎又看見了當年懷著孩子的曼枝抹淚的場景。他再一次將她的哭泣的背影放在心上,只是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能力再說出當年那一番話。
哭慣了,一天許曼獨自坐在搖椅上曬著太陽,冬天的太陽本就珍貴得可憐,她卻要在樹枝干最多的大樹底下曬太陽。只是陽光穿透層層枝干零星的落在她的臉上,只見她臉上身上滿是枝干橫縱交錯的倒影的痕跡。
她頭上是枝枝叉叉,她這身身子骨也是架包著蠟黃色皮的柴。只見前幾天她剛樣的幾斤肉已經消失,遠處看活像是一架套著襖褂的皮人。
沈燁靈緩緩的走到她面前然后坐在她對面的椅子上,緊接著她也睜開眼坐了起來了起來,不過這對她似乎有些費力,腰部受了傷,再加上身子虛,掙扎了兩下還是沒掙扎起來,只好安靜的等躺著著。
沈燁靈先穩穩當當的坐好,他這些天也沒睡好,光是被外面這些人鬧的,整個人整張臉盡顯憔悴:“你要是覺得難熬,我可以送你南下,然后再給你選片風景好的房子住下,派兩三個傭人給你,你放心在那里依舊沒有人認識你,你還是可以靜下心好好的養病,你就當這里的一切是一場噩夢吧”。
許曼看了看沈燁靈,再看了看自己這副身子骨,上一次她哭除了讓沈燁靈娶她,現在她哭出了,讓沈燁靈將他送走。她搖了搖頭:“我知道二郎你的意思,只是當年我被懷了許家男人的孩子被拋棄,是二郎堅定不移的把我留下來,給了我一直耿耿于懷的名分,從那以后我就發誓,不能離開你”。
她半垂著她那雙略顯疲態的眼簾,牟光中顯示著執著不屈的神態,整幅身子空留骨架子,但雙拳緊握,似乎在告訴沈燁靈,她要留下的堅決,以及她很好請勿掛懷。
沈燁靈總算知道了許曼那天對自己說的‘她若是個妓女命,那她也只能認命’,看來她真的已經做好了認命的覺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