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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挨罵還嬉皮笑臉的洛筠笙,于是她嘴角一咧,身上雖帶著不可一世的氣息,但多多少少夾雜這揮之不去的童真。將之前對沈莞的犟嘴有發揮到沈燁靈身上:“哎呀,舅舅,你平時做的是稀奇古怪的夢啊,你外甥女那這么容易死,是別人一鼓隆冬的死在我面前才對”。
沈燁靈算是體會到了當年沈莞的滋味,胸口任是有股氣提不上來,于是捂著胸口,調整呼吸和情緒:“你把那玩命的行當放下,再不濟,回來舅舅養你”。
洛小七被沈燁靈這一句說得心頭一顫,笑得更燦爛,但又有些不甘心:“不行,我都做到這份上了,便是回不了頭了”,況且那時候旬陽百姓已經像偷雞的就是黃鼠狼似的認定每一項暗殺事件都是她幕后主使一樣認定是她,現在若是放棄,那以后要是別人干了這行當,他們也覺得這遭天譴的事也是她干的,這不白白幫別人擋罪嗎。
但她這段推想是萬不敢和沈燁靈說的。
沈燁靈嘆著一口氣,原本是按照沈莞的脾氣給洛小七亂發一通火,但是見著洛小七還是十年前那副天不怕地不怕,就連跪雪地也不怕的頑劣性子,他知道他的筠笙又回來了。便忍不住笑了起來。
但笑意是稍縱即逝的,他沒一會兒功夫又開始頭疼外加無奈了:“難道那生意是南墻不成還讓你回不了頭”。
他深邃的眼眶中,不時閃著三分無奈氣憤惱怒,沈莞生前時常板著臉不是沒有原因的,都是被這個小崽子給氣出來的。
只見沈燁靈皺著眉瞪了一眼洛小七,只見這廝盡沒臉沒皮的指著自己的那算癱瘓的腿道:“您可別像我阿娘一樣讓我去跪雪地,我這腿是跪不了了,讓我倒立還行”。說著沈燁靈重重的在自己大腿處拍了一下,拍的是厚厚的幾層棉發出一聲悶響。
她耍著一臉無賴,沒心沒肺的笑了,但是她還不知道,沈燁靈心里最過不去的就是他這雙腿,十年前還能上蹦下跳如今就只能禁錮在輪椅里上蹦下跳了。
他一想到洛小七這樣的遭遇,頓時心疼得不打一處來,眼淚也在千鈞一發間滑了下來,他迅速對著窗外撇過頭,不想讓洛小七看見,袖子在自己臉上亂刮,誰知道這不受控制的東西會流出來。
但是他那滴淚已經被洛小七收入眼底,她卸下了剛才的厚臉皮,始終不能想反抗沈莞一樣反抗著沈燁靈,她心底里還是清楚,沈燁靈依舊是當年的啞巴舅舅,受她保護就算是一句狠話也不好同他說的。
于是洛小七服了一個軟,她扭動了一下身子,那雙腿不好讓她做太大幅度的動作,只能給她來個轉身的趨勢。她輕輕的將手放在沈燁靈的肩上:“咱們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說,都是一家人。。。。你說我都十多年沒見著我阿娘,沒挨她的訓,我要不是皮癢怎么可能會讓你訓話我,我又怎么能說出這樣的話。。。。。其實這腿也沒用,你就當裹了小腳不能走好了,我阿娘生前是天天希望我裹三寸金蓮當個大小姐,現在好了腿廢了指不定是寄到她老人家那里去,給我的小腳纏足,在我腳上過大小姐的癮”。
洛小七即便勸人也是擁有自己獨特的陰陽怪氣的手法,沒把人哄笑倒是讓人感覺陰風陣陣。沈燁靈本來就沒覺得好哭,只是眼淚控制不住流了下來,洛小七的腿被他壓在心底揮之不去,但也不好當著面再發愁。
于是轉過身,又一派語重心長的說道:“那你也心疼心疼你娘,腿去見她別讓你整個身子都去見她”。
本來洛小七說的已經是夠駭人的,誰知沈燁靈還能順著洛小七的話說得更駭人,讓前頭開車的司機和副駕駛座上的程家白為之一震。
“行,那我小心點”,洛小七回應。
沈燁靈顯然要的不是這個保證:“不行,你可要保證,當著你娘牌位保證,你以后不能做那買兇殺人的生意了”。
洛小七愣了幾秒,后態度從容的咧嘴一笑,眉宇間也閃著包容二字,退了一步說道:“行,那我金盆洗手”。洛小七伸著三根手指,做足了對天發誓的儀態。
沈燁靈還真的天真相信,不時這才轉憂為喜,雨過天晴般的展顏一笑。
沈燁靈到了家,下了車,和洛小七道別,頓時感覺神清氣爽的回去補了個覺。
而在前頭聽著剛才這一切談話的程家白,依舊是面不改色,要想剛才頗為反常的洛小七和沈燁靈他們剛才的表現也不奇怪。只是洛小七對自己這樣寬容的時候還是自己被她撿回來的那幾年生了一場大病換來的。
程家白面不改色的說道:“阿姐,買兇殺人這生意真的不做了嗎”。
洛小七等著沈燁靈離開自己的視線,也沉下臉來,多了幾分凌厲的模樣,半瞇著眼眼窩處繼續投射出不可一世的光來:“怎么可能,對我舅舅說的幾句玩笑話而已,以后避開他點就是了”。
程家白微微一點頭,記下來。不過想想也知道洛小七以前還是洛筠笙的時候還真所向沈莞保證的都沒做到過,所以他現在也不必對著她母親的排墓做允諾。至于對沈燁靈只要不在他面前太為過應該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