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十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燁靈笑了笑:“我不吃了,你給你師娘吧,你師娘最近吃的少,端著包子和她一起吃,看著她多吃點”。
徐汝良諾諾的點了點頭,說完徐汝良就目送著他出門。
沈燁靈如往日行云如流水一樣走在大街上,往江沅家里出發,說實話自從他再會旬陽之后就再也沒去過江沅家,以前被江沅邀請過一兩回到他家里做客,被他三四個小媽圍在中間團團轉,那時候他還是個出世不久的小毛孩子,被這樣圍著不免羞紅了臉。
江沅的父親是前朝的太史,所以按照現在的地位來看就是一個土地主,年輕時娶了八個姨太,卻算是家門不興都夭折了唯一長命活到現在還健健康康的就是江沅,卻偏巧江沅還是個三歲識千字的天才,所以他爹這個前朝太史和八個姨太就都寵他。
萬千寵愛在一身,不光公開寵,私底下也寵,最后養成了桀驁自詡,孤冷清高的脾氣,逛的是煙花樓,喝的是合歡酒。也就在家人過分的溺愛下他漸漸惹來了眾人的嫉妒和謾罵。
沈燁靈回憶著以前在江沅家的場景,突然又看見一個接著一個的人聚集成一堆就像看雜耍團的觀眾一樣,警員,看客,閑話,拉扯,最后人仰馬翻——又有人遭到暗殺了。
無形的大錘敲著沈燁靈心臟的部位,讓他整顆心猛的一頓,最后被他一揪提起。順著警員在人群中來回穿行的目光,也順勢進去。他內心惶恐與不安開始濃烈交織,最后他自己也搞不明白自己這弱不禁風的身子骨,是怎么在這密集得插不了一根針的人群中,撕開一條道。
他踉踉蹌蹌的終于擠到了人群最前頭,擠出的是背后人群染給他的臭汗味。顯然他愛干凈有潔癖的個性在這一急切時刻也顧上這些了,他盯著被警員扯開的那塊范圍。
里面這最顯著的莫過于一個男孩系著西裝打著領帶,整整齊齊不染纖塵的在那里跪在白布包裹的尸體旁痛徹心扉的哭,破天際的干嚎了幾聲,眼睛干澀連讓他濕潤的淚水也沒有。但他這般矯揉造作的哭泣居然會讓沈燁靈由心感到愧疚,他不知道他的愧疚是從哪來的,大概是從洛小七買兇殺人應該有的道德良心那來的吧。
幾個警員逐個圍攏在他面前一個筆記,一個在旁邊文問著男孩幫忙做著筆錄。
看著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大概知道了死的那個是彭家的大小姐,未來彭家的接管者,今天一大早她來商會報道,卻在進門之后自己就在二樓的商會門口跳了下去,迎面趕來的只有彭世榮和這些警員。
彭世榮先是捶著胸再是捶著地,接著那名警員說一句他就支支吾吾哽咽的答一句,嘴里干豪了半天,臉上還是不留下一滴淚痕:“阿姐,阿姐你怎么就這樣去了呀,彭家這么大的攤子你叫我怎么接呀”。
他哭完假意裝作臉上有眼淚,胡亂抹了一把,誰也不知道他的心里在企劃著什么,其他人只知道他的父親被人殺了,他姐姐也死了,最后也只剩下一堆無牽無掛的小媽。是誰都會覺得他可憐,想去疼疼他。
彭世榮在大眾人面前演的這段苦情戲,還真得到了大眾的同情,沈燁靈聽著身邊一群有一群的人訴著彭二的苦,說彭家如何不容易,以及以后擔憂著這小少爺該怎么生存。
其中人群中有一人高聲喊道:“洛小七,弄得人家家破人亡,存的是什么惡毒心”。沈燁靈剛想什么也不顧當眾反駁,但是他那由心發出的愧疚隨著眾人的你一言我一語變得更深。他打的心本就被狠狠揪起之后被一塊大石頭重重的壓下去,最后當他瞥見角落上的程家白只露著半邊腦袋向這場景看過去,頓時覺得他這塊石頭上被澆了一潑油。
悄無聲息的暗自退出人群,沈燁靈摸到程家白的那個小角落,臉上均化作云淡風輕的自然,在穿過一群有一群警員的巡視中。他成功的抓上了程家白的手,神色隨著他探頭向程家白的后背一點一點發生改變。
他臉色開始漸漸變白,正色道:“是她做的嗎”。
程家白倒吸了口涼氣,沉默了些許才從鼻腔中漸漸呼出一口氣,輕咬著牙:“是”。
在這聲‘是’的認可里,他這塊被壓著石頭還被澆過油的心上足足可以點上火,將他燒得灰飛煙滅。沈燁靈抓住程家白的手久久沒放,慢慢沉淀后,拉著他轉向角落的更深處:“別人剛死,很快就會懷疑到阿笙身上,你現在在場最不能和他撞見,還是快走吧”。
沈燁靈的勸解,讓程家白記下默默的退到角落的黑暗里消失了。
他也像逃荒似的趕去了江沅家,他全然知曉了殺害彭大小姐的兇手是誰,即刻擔心巡視的警員長了鷹眼,能一秒讀出他心里的真實想法。
他倒不是擔心自己,而是不放心洛小七,隨即三步并作兩步的一閃身過了街角轉彎口,擺脫了警員的視線。這才放下心來,乖乖的走完剩下的那一條路線。
當他來到江沅家已經是灰頭土臉,而江沅像個沒事的局外人一樣,還想出了特有的對他迎接的方式,就是和一群小孩在玩翻花繩的游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