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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說說,是怎么回事”。
石頭不知道沈燁的反應(yīng)果斷,只好領(lǐng)著頭開始講了這幾天他請假在家的原委,他姐姐因為給茶館唱戲的時候認識了一個軍閥的姨太,那姨太太一時喜歡她就把她帶到家里來做客,被那位軍閥看上了,而那軍閥卻將其介紹給他的好友崔師長。
崔師長剛開始請秀珠到家里唱戲,唱完戲給的賞錢比外面唱了十天的還要多,于是他爹就起了貪念,只要崔師長的車一停到家門請秀珠去唱戲,他爹就會催著她去,這一次還好三番五次的崔師長來請,他爹來催。
崔師長直接在昨天就宣布喜歡秀珠,要讓秀珠做他的姨太,秀珠當然不肯逃回家表決自己不答應(yīng)的決心。崔師長覺得自己失了面子,連夜就帶兵去婁大爺家把秀珠搶走。婁大爺怎么可能讓人搶走秀珠,即便他再怎么想有一個有錢人家的女婿。
于是在爭搶中摔斷了腿,他只能空口喊著秀珠的名字,心里也是后悔,當初財迷心竅把女兒往強盜的賊窩里面推。
他們沒有人脈,更沒有金錢找關(guān)系,唯一想到的就是石頭師傅沈燁靈,他在北平不是當紅名伶嗎,捧他場的達官顯貴一定很多,讓他動用點關(guān)系將秀珠救出來應(yīng)該沒問題。
所以這種事就落到了跑腿的石頭身上,石頭原本就覺得這是自家的事,沈燁靈沒有必要摻和進來,陪他們一起趟這攤渾水,所以請沈燁靈幫忙的時候有些支支吾吾。
沈燁靈再次來到石頭家的時候,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婁大爺,他剛讓大夫看過腿,現(xiàn)在腿上還貼著膏藥,躺在病床上沒氣似的發(fā)著牢騷。
他一見著沈燁靈心頭一陣狂喜,想著他女兒的救星來啦,但是又想到女兒可憐的遭遇,以及無能的自己,又喪著臉悲嘆起來,帶著哭腔雙手緊握在沈燁靈肩膀兩側(cè),每說一句話,他的手就搖一下:“沈先生,你可要幫幫我,救救我女兒呀”。
沈燁靈也雙手握著他的手臂,安慰道:“婁大哥,秀珠姑娘的事我都聽說了,你放心吧!你們家對我有情有義,沈某一定會盡全力把秀珠姑娘救出來的”。
有了沈燁靈這項保證,婁大爺也就放心多了,他和沈燁靈聊了幾句,就放沈燁靈走,讓沈燁靈想辦法就秀珠去了。
沈燁靈走在路上心想著他雖然平時躲著秀珠,但秀珠遇到危險他作為朋友是一定要救。可是現(xiàn)在不在北平,他身邊也沒幾個說得上話的朋友來幫忙,
他正想著,自己今天好像遇到了鎮(zhèn)守史張饒舜,他在旬陽的官大或許能帶他去見見這個崔師長,拿錢將秀珠贖回來。
他在街上輾轉(zhuǎn)了幾下,最后向張饒舜給出的家庭地址出發(fā),他不擅長求人,所以遇到這種事有些尷尬,他摸著門牌號嗎,推測到了張饒舜家。
只見他們家那漆黑雕花的鐵門被緩緩的打開,一輛新式的福特汽車從里面開出來,車頭懸著兩處顯眼的大燈,看著很是氣派。
沈燁靈目光向這輛車上一掃,看見了坐在后車座上的張饒舜,幾欲想上前不要命被車外兩邊讓行的聽差攔住。他知道自己這樣有些不懂禮數(shù),但也邊掙扎著脫身,一遍揮著手對著車大喊了幾聲:“張鎮(zhèn)守長,張鎮(zhèn)守”。
張饒舜被驚動原來是不請自來的沈燁靈,連忙讓司機停車,打開車門尋問道:“燁靈怎么啦”。
聽差見著是小少爺認識的人,連忙放手讓沈燁靈上前,沈燁靈也急著性子:“張鎮(zhèn)守,我有事想找你商量”。他知道秀珠的事怠慢不得,一個女孩子被帶走了一天不可能不出什么事。
張饒舜看著他心急,自己也有急事要辦,兩件急事撞在一起,倒不如一起辦了,于是往邊上挪了挪,在車上給沈燁靈騰出一個位,正色道:“上車”。
沈燁靈也不怠慢,沒浪費一秒時間,上了車隨著張饒舜走了。
張饒舜的急事就是彭氏商會會長遭到槍擊,死在自家商會門口,幾名警員在全力抓捕兇手,追了他幾條街才抓到一個可疑人物,可是那可疑人物經(jīng)人一查居然是洛小七留學(xué)歸國的干弟弟——程家白。
張饒舜原本緊繃的弦松了一半,洛小七買兇殺人這一樁中介生意,終于露出馬腳了,他坐在車上時微表情是有些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