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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沅興奮的撲過去將他抱住,手中的酒壺沒按蓋子,酒水灑了一半他也不去管,硬是將沈燁靈抱得緊緊的就怕他逃跑。欣喜之后才漸漸放開他,疑惑的摸了摸他的喉嚨,別人都沒注意可偏就被他注意上了,他看見沈燁靈脖子上有條不明顯的傷痕。
疑惑道:“怎么回事,這些年你去哪了?你的嗓子怎么也好了”?
沈燁靈賠笑著,慢慢解釋道:“當年我隨著師兄離開旬陽,就去了北平,改了名字叫沈燁靈,北平有個老神醫他能治好我被毒啞的嗓子,所以就這樣我在北平待了幾年,把嗓子治好了,順便開了個戲班和師哥一起唱戲,如今才回來。我喜歡唱戲,在旬陽的時候就想唱給阿笙聽,當時不能,現在倒是可以,對了阿笙呢,阿笙現在人在哪里”。
他說著他也終于有機會打探到洛筠笙的下落了。
但是江沅原本興奮心情,被沈燁靈問起洛筠笙給澆滅,他沉著臉拉了把沈燁靈的肩提示道:“這里說話不太方便,淮安我們找個,我把一切都告訴你”。
‘一切’,他不知道這十年洛家究竟發生了什么,他只知道在他走的時候洛家家主洛云生死了,個個窺覬洛家這塊肉的人都在想法設法的爭奪,他想帶洛筠笙一起走,可是當時,當時他被他師兄硬拉著帶上了馬車,走上北平的路,再后來,再后來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兩人來到一間茶館,點了壺茶,坐在隔著屏風的內室里,沈燁靈先將在北平所經歷的挑了好的告訴江沅。江沅喝了口茶,這才開始講起洛筠笙的消息,不過他先賣了個關子:“淮安,你還記得當年我家養的那條小白狼嗎”。
沈燁靈過了十年對是否有小白狼,小白狼是誰家的有些模糊,他裝著知道的樣子點點頭。
“當年那只狼你們看了都喜歡,其實他有個名字叫小七,我給取的,洛家家變那天所有人都看阿笙是多余的,施計在族譜上劃掉了她的名字,從此她便不用洛筠笙這個名字,反而從那只小狼身上偷了名字,叫小七”。
他有頓了頓,觀察著沈燁靈臉上的表情,沉著臉說道:“你應該知道我說的是誰吧”。
他不相信以洛小七在旬陽聲勢,沈燁靈會不知道洛小七是誰。
聽江沅這么一說,沈燁靈一臉惶恐的看著他,洛小七,洛家現任家主洛小七,深夜抬棺那天晚上他透過門縫看到的歪嘴陰笑的那孩子。
洛小七與沈燁靈心中洛筠笙的形象相差一大截,卻偏偏順著江沅的證實,讓他將那天晚上在月下看到的孩子和十年前對他一口一個舅舅的女孩拼湊在一起。
他的想像能力強,但適應能力弱,接受洛筠笙就是洛小七的身份還有一段時間。
但是江沅硬是將這時間掐去,揠苗助長的要讓沈燁靈接受。
他也知道洛小七也不想以這種身份出現在沈燁靈的面前,沈燁靈要是一時接受不了,洛小七只會更傷心于是又拿話開始激他:“你在北平治病也很痛苦吧,畢竟那刀是從你脖子上割開的,但阿笙未嘗不比你痛苦。別人都以為她是小時候想不開喝鶴頂紅才會弄成半癱的,其實她是被洛家幾個囂張的管事拿木棍打成這樣的,當時哪有人站出來為她說話,沒了爹沒了娘,還有一群等著她死的心臟親戚,不就是斷了腿嗎,又不是打出人命”。
沈燁靈聽到這,倒吸了一口涼氣,心里好像被什么壓得死死的怎么換氣呼吸都不行。聽見洛筠笙不是被人當成熱鬧,或者冷眼旁觀的死去。他心里舒心順暢,但有聽到她還有一段半死的經歷,他這顆心算是不能消停了。
“她被剛推選為洛家家主的洛正廷,扔到后院荒敗的屋子,癱著腿沒人管,當時我去看她,就見她抱著不知從哪撿回來的孩子,說什么要養。那孩子小她也沒幾歲,她自己都是個半癱需要人照顧,她憑什么還有這么大的心還要照顧人啊??伤筒还埽f這孩子笑起來像你”。
江沅說著,淚目轉型向沈燁靈,像是在確定什么。沈燁靈心早就疼了半天,眼淚懸在眼眶中就是落不下來。那個女孩,他小時候發誓要保護的女孩,曾經在他最黑暗的時刻給了他全部溫暖的人,卻在另一個時刻自己也跌入深淵沒人管。
江沅恢復了心態,抹了兩把淚,看著沈燁靈的反應,他的揠苗助長式方法已經有了成效了,于是他開始進行下一步策略:“不過現在好了,她那荒敗的屋里隱忍了十年,也終于有了出頭的日子。淮安,你可能想也想不到阿笙為什么會變成這樣子,可是我是一步一步看過來的,即便旬陽的人怎么說她歹毒,指手畫腳評論她。你不能說的,我也不能說,你一說比千萬人當著她的面詆毀她還讓她傷心,你知道嗎?!?
沈燁靈的衣襟不知從何時起已經被他抓爛了,他的手指快嵌進肉里,很疼,但是他還在緊握,許久他嘆了一口氣,腦門上豆大的汗已經被擱凉,眼眶中的淚水又流了回去,他還是沒流下淚來。
他無能為力,唯一能做的反應也只有這些,他抬著頭,嘴唇不知什么時候發白的,忍辱負重的點了點頭。
江沅坦然一笑,很好,這一步的公式也有了氣色,但是下一步該是安排他們相見,但是兩個十年不見的舅 甥,即便沒有半點臍帶上的血緣關系,也是彼此記掛這對方的,要說突然安排一場毫無準備的相見,未免有些誠惶誠恐。
所以他左挑右選,等到沈燁靈唱戲那天他在安排兩人大團圓,這樣的對策倒是相當的完美,于是他對著沈燁靈又說道:“淮安,你再等等我,我馬上就能帶你去見阿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