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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燁靈低著頭,笑著解釋道:“您是真誤會了,我真是個唱戲的,昨兒剛搬來,在春和院唱戲”。
沈燁靈指了指東邊,春和院就在東邊,他手指著,說話一臉認真道,男人點點頭,如果真是個唱戲的。那他就一片釋然,笑了笑,叫來剛才彈琵琶的姑娘。
那姑娘走過來,臉有些泛紅,不知道是原本就紅還是被天邊的夕陽染紅的,總之躲在他爹的身后,撇過頭一臉嬌羞,摘下衣襟上的手絹,拿起一角來回繞著手指。
男人叫來女兒后也自報家門上了:“我這女兒就是這樣,先生莫怪,我姓婁,平時就在這兒,或者到前街的茶館上給我姑娘伴奏,您要是喜歡可以常來”。
沈燁靈禮貌的點點頭,又對剛才那首曲子聽得意猶未盡,便見到男人已經將女兒拉過來,放到他眼前道:“我這女兒剛說她會唱昆曲,現在找了個內行的,獻丑了吧”。
男人說著,姑娘對著他撇了撇嘴,撞見沈燁靈看她的目光,又羞著把頭低了低,沈燁靈為她辯解道:“哪里,您女兒唱的好,我向姑娘這般年紀的時候還沒姑娘唱的精神”。其實沈燁靈也不知道姑娘唱的好不好,只是看這曲子新鮮,沒唱過,若是他聽過幾個人唱再來評價也不會是這樣敷衍幾筆。
那姑娘見著沈燁靈這般夸她,又躲回他爹身后不見人,沈燁靈見她這樣害羞以為是姑娘膽小怕生人,也不覺得奇怪,反倒繼續對男人說道:“大哥,您姑娘唱的曲子倒是昆曲里沒有過的,我聽了倒是很新鮮”。
男人擺了擺手解釋道:“說來也是奇怪,那是個潑皮無賴在妓院寫出來的,你說林黛玉冰清玉潔,他還在那種地方給她寫曲,真是本末倒置不說還被荒唐的翻了牌,請了個角給唱紅了”。
其余的就不用說,這首曲子便因此流傳,翻唱。沈燁靈點著手上的節奏,將曲子又在手中過濾了一遍,如果是好曲他聽了便全都記上,然而這《醉紅樓》無疑與他心意相通,使他不得不問那‘潑皮無賴’是誰。
“沈先生剛來,可能也不認識,那無賴以前還有天才神童的美譽呢”,男人已經開始位那‘神童無賴’感到惋惜,又正經的說道:“你只要到我們旬陽窯子喊一聲‘江沅’準能找到他,他呀最喜歡給妓女寫詩了,那才華真是糟蹋呀”。
沈燁靈被‘江沅’兩字驚到到了某根神經,心里被弄得七上八下的。還被什么東西盯上渾身難受,他抬頭一看,躲在男人身后的姑娘正捂著手絹偷笑著看他,剛才羞答答的勁早已不復存在。
姑娘的這番看沈燁靈的眼神,到讓人不免有些奇怪,沈燁靈沉下心,這一陣姑娘的表態沈燁靈心里已經猜到七七八八了。
只見沈燁靈拱了拱手向男人作別:“時候不早了,我想我也該回去了”。
老頭試著往了下天邊,確實已經到夕陽了,也不好意思再拉著沈燁靈不走:“也好,今天真是多謝沈先生了,要不是您的一塊大洋我們沒準要唱到宵禁哩,哦,對了沈先生要是不介意我家就在出西街的大雜院一處,您看到有姓婁的門牌,那里就是我家了”。
沈燁靈也點頭想轉身:“好,下回我一定拜訪,只是今天要點快關門,我要趕著去給我妻子抓藥了”。
“妻子”,男人和身后的姑娘像是抓住了話中什么不得了的信息,驚叫了一聲。
沈燁靈態度怡然道:“是啊,我妻子老是生病,也好這樣就能乖乖在病床上不會亂跑了”,他說著,對著遠邊的夕陽凝望,似乎剛才被盯得渾身難受的感覺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