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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我的發(fā)言,朗達和鄭老二的眼神立刻就變了,直勾勾地看著我。
他們眼神之中的意思十分明顯:
這人瘋了!
過了一會兒,最后還是一直沉默的鄭老二開了口,他猶豫再三這才說道。
“羅哥,我知道陳爺這事兒對你的打擊很大,但是你也不用拿命去抵啊...寨子里的人是活的,我們換個地方躲一躲先把這段時間熬過去就行了,要是動用秘術(shù),你活下來的機率有幾成?”
鄭老二看著我,目光里面甚至出現(xiàn)了一絲懇求。
“雖然我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樣的秘術(shù),但我知道想通過這樣的方式去殺了那個昆老,代價必然相當(dāng)之大,你這條命能抵過就已經(jīng)不錯了。退一萬步說,萬一失敗了呢?羅哥,陳爺已經(jīng)都已經(jīng)沒了,你不能也出事啊!”
鄭老二苦口婆心的勸道,然而我卻沒有絲毫動搖。
從理智來說,我知道鄭老二說的倒也是實話,但此刻我的心里,卻只剩下了讓我自己都有些害怕的堅定。
我一定要保下黑炎寨,這也不僅僅是為了拿到鳳凰血淚,還為了陳青蓮,為了我羅家和寨子結(jié)下不解之緣的先祖,也為了這群善良而樸實的苗人!
我看著鄭老二,緩緩搖頭。
“這些你不用擔(dān)心。朗達,你的魚能不能幫我把水鬼王的頭發(fā),或者身體的一部分銜上來?”
鄭老二絕望的攤手,做出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朗達看著我,目光十分復(fù)雜,但最后也只是點了點頭。
“可以!這些魚是陰魚,陳鍋鍋的封印限制不了它們。”
時間緊迫,朗達當(dāng)場就讓腳下的一小部分的魚朝著河底游去,鄭老二也差點沒了站的地方,只能緊緊和朗達貼在一起,看起來分外滑稽。
如果不是陳青蓮的離開讓我心中沉重,我少不得得打趣幾句,但此刻卻毫無心情。
望著那些大魚游進黑發(fā)之間,很快就咬下了水鬼王的一根手指,我深吸了一口氣,開始為之后的事情做起準(zhǔn)備。
鄭老二說我會有生命危險并不是危言聳聽,他雖然并不是道家人,可也知道常識。這種威力聳人聽聞的法術(shù)不管是在哪里,都必然會招來反噬乃至于天譴。
要是我真的通過水鬼王的命格重創(chuàng)了昆老,按照常識,那我必然也會隨之暴斃而亡,甚至有可能施術(shù)到一半就招來天雷!
雖然決心堅定,但我也并不是抱定了要和這人同歸于盡的打算,一路走來的種種經(jīng)歷讓我明白,有時候一個人的命并不只需要對他自己負(fù)責(zé),放棄自己的生命并不一定是英雄行為,有時候還代表著逃避。
如果我死在這里,幾乎等同于否定了陳青蓮的犧牲。
在這種情況下我還敢出手的原因是,我覺得這次施術(shù)必然會無比順暢,因為神算嘴幾乎已經(jīng)掙脫了封印。
那股無比神秘且強大的力量,正在蘇醒!
如同畫天雷符時的情況一般,我有直覺這次施術(shù)也會像之前一樣,雖然會榨干我的每一絲法力,甚至傷及本源,但并不會引來天譴。
神算嘴就像天道之外一種全新的規(guī)則,讓我甚至有了可以為所欲為的錯覺!
眼下被憤怒和痛苦驅(qū)使著,我并不愿意思考這股力量會給我?guī)碓鯓拥拇鷥r,而是只想復(fù)仇,只想從那個昆老手里,奪回寨子!
彎腰從魚嘴里接過了一節(jié)細(xì)小的手指,我整了整衣衫,將桐伯真人給的一張符咒貼在身上。
這張符咒是在開壇之時使用的,如今在水面上我也沒條件開壇,只能用外力填補這個缺陷。一貼上符咒,我的腦海里頓時清明了許多,兩指一并,我輕聲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