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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長，您幫忙給瞅瞅吧！”

硬臥車廂中，一個抱著孩子的中年婦女愁眉苦臉的求我道，不時安撫著懷中的孩子。

“也不知我們家寶根咋了，這幾天一看我就哭，奶也不喝，再這樣下去，這咋行啊！”

“您給瞅瞅吧！”

“還有我娘的腿……”

此刻車廂內還擠著不少人，一個個爭先恐后的沖我說著什么，還有甚者估計是午飯嚼了大蒜，那味兒啊，在車廂內一彌漫開來，直讓人頭昏眼花。

我在一片吵嚷聲之中，只感覺自己腦袋都大了，終于忍不住提高了聲音。

“一個個來，你們這么吼我也聽不清楚啊！”

吼聲一出，車廂內頓時為之一靜，十幾雙眼睛看了過來，沒多久，從人群中鉆出一個穿著皮襖的瘦小老頭，嚷嚷道。

“對，咱們得講文明，得排隊呀，這樣像什么話！”

說罷，他滿臉帶笑的往前一擠。

“你們往后捎捎，我先來的！

這一句話可是惹了眾怒，安靜的車廂內，頓時爆發出響亮了數倍的爭吵，我只得無力的嘆了口氣，默背起來。

“觀空亦空空無所空……頭疼！”

要說為什么會變成現在這樣，還得從我剛剛上車時說起。

考慮到要坐兩天的火車，我讓趙斌定的是硬臥，一上車便遇上了這趟車程的“室友”，一個帶著眼鏡的年輕人，還有一個悶不吭聲，帶著孩子的中年婦女。

開車沒多久，那年輕人就按耐不住無聊，和我搭上了話，對我這一身道袍頗為感興趣。

他自我介紹叫周興，是去了外地讀書的大學生，這次回鄉特別不情愿，乃是被家里人勒令的。

周興和趙斌年紀相仿，但因為涉世未深的緣故，要活潑的多，即使我不怎么回應也能倒豆子般說上一堆。

“這次我還想留在城里陪我女朋友過年呢，結果非得讓我回去，說是為了啥祭祖！道長，你說說，都什么年代了，還來這一套！”

周興坐在我的床邊上，沒理會我微妙嫌棄的眼神，說得有些激動。

“我不就是說了兩句最近睡不好，老夢到太爺爺嗎，那是我對家人的真情流露，結果他們非得和牛鬼蛇神扯上關系，一定讓我回去看看！這簡直是落后的封建思想作崇，我得回去好好說說！”

“道長，您說說，這怎么可能有啥鬼啊妖的？”

你和道士說這個？

作為落后封建分子其中一員的我深吸了一口氣，對周興至今還沒因為這張嘴挨揍一事，感到不可思議。

但是惱火歸惱火，周興這么一說，倒引得我心里微動，又仔細打量了他面相一番。

我專注的目光，讓口若懸河的周興聲音越來越小，臉上也流露出一絲狐疑來。

“道長，我知道我長得帥，但是我有女朋友了……”

我懶得和他廢話。

“左手伸出來。”

周興一愣，頓時興奮地伸出右手。

“嗬，我懂了，道長，你是因為我批評封建思想不高興了，要當場給我露一手？”

他嗓門本就不小，再加上火車上本就無聊，嚷嚷之下立刻有人聞聲而來看熱鬧，我無奈地橫了他一眼，伸手扣住他脈門，靜下心來細細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