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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龍陣雖然已經(jīng)不穩(wěn),但終歸還存在著,雖然隨著婁望的陽火漸漸虛弱,效力也越來越弱,但最終還是把一小半冤魂擋在了外面。
若非如此,我和婁望早就堅持不住了。鬼魂不需休息,但是人卻會累!
眼下,我便已經(jīng)手腕酸軟,陷入圍困之中,陰風(fēng)撲面而來,夾雜一股難聞的腥臭之味,裹挾而過時,讓我渾身從腳底涼到了天靈蓋。
這才是真正的生死一線!
這些鬼放在平時,其實也不難對付,厲鬼尚且有法,這些還未化作厲鬼的冤魂,更是算不上什么。
我用銅錢劍加中指血便可一劍斬滅,就能說明問題。
但實在是架不住多啊!
之前村口的孤魂野鬼,只是這地方歷來的死人所化,沒有兇性。唯獨四個渾身血色,只有心口一點白的女鬼,將我圍住了。
她們長發(fā)垂下,身形瘦長,雖然五官尚且模糊不清,但是充滿嗜血之意的雙眼,卻緊緊盯著我,下頜一沉,鮮紅的面頰之上,立時出現(xiàn)了黑洞洞的大嘴,直接朝我撕咬而來。
道爺不發(fā)威,真把我當(dāng)病貓了!心里暗罵,我銅錢劍往前一遞擋住,低頭讓過第二個,第三第四卻已經(jīng)隨著改變動作,一口咬上我的肩膀。
咽下痛呼,我掏出懷里最后兩張化煞符的其中一張,毫不猶豫的抬手按在左邊那鬼的心窩,舌尖一卷,輕喝道。
“去!”
“呃——”zWWx.org
那女鬼一口煞氣將吐未吐,兩眼似乎要瞪的掉出眼眶,但身影卻隨著符上的朱砂筆跡一起,漸漸消失。
摸了摸懷里僅剩的符,我卻再也舍不得了,直接蘸著肩膀上傷口的鮮血,扭頭在幾乎要貼上那女鬼面門,和她面對面之際,兩指迅速筆走龍蛇。
一張最簡單的鎮(zhèn)邪符,就這么虛虛地罩在了女鬼的面門上,隨著她的哀嚎,將她逼退了兩步。
我趁機一個撤步,退出圍困,喘了一口氣,再看數(shù)量有增無減,張牙舞爪的鬼群,忍不住嘴里泛苦。
這些鬼魂未成氣候,所能做的無非是用怨氣亂人神智,和直接出手傷人罷了。前者對我沒用,如果給我時間準(zhǔn)備陣法和法術(shù),后者也不成問題。
也是出于如此考慮,我才答應(yīng)了婁望的請求,不然我會直接讓趙斌進(jìn)城通知真正維持秩序的人,畢竟自己有幾斤幾兩,我還能掂量清楚的。
但誰也沒想到會突然橫生變故!
我需要喘口氣,群鬼似乎也需要,突然放慢了速度,村口的一片寂靜中,只聽得到我粗重的喘息聲,和婁望口中不停的念誦。
轉(zhuǎn)瞬之間,又是幾張血符畫成,但這次婁望卻沒有急著動作,而是虛握住了玉印,頓了一頓,朝著血符直直的按下去。
因為過于用力,他那已然慘白的臉上,甚至浮現(xiàn)起了病態(tài)的嫣紅!
但饒是如此,玉印卻似乎被空氣所阻隔一樣,遲遲無法落到符紙上。他身后的幾個身影見狀交換了一個眼神,婁清林微微一嘆,點了點頭。
立刻就有一個與他面容相似男人上前一步,伸手穿過了婁望身體,直接抓住了玉印,那股阻力,似乎瞬間就被消融了許多,還差細(xì)如發(fā)絲的距離就能蓋上了!
我見狀深吸一口氣,即使作為旁邊者,也忍不住有些悲戚和敬佩。
婁家人這是在強行用自身的道行,幫忙催動伏魔印!
也難怪,他們無法離開村子的情況下,的確也只有這樣才能保存下一份力量,可是代價卻太過于慘烈了。
修道之人魂魄也強大,經(jīng)常會出現(xiàn)身死,但魂魄不去的情況,不過大部分修道之人都會自己選擇轉(zhuǎn)世,少部分便成為鬼修,利用殘存的道行,繼續(xù)追求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