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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聽聞到這里,我終于忍不住開口打斷。可看著滿臉苦笑的婁望,我張了張嘴,卻不知從何說起。
他這么做對嗎?恐怕就算是最善良的人在這里,也不會贊同婁望的舉動!
可如果不這么做,婁石村估計也撐不到現(xiàn)在,早就化為了一座座荒墳。
我皺起眉頭,順著往下仔細一想。不止是婁望,婁家一代代守村的時候肯定也舉行過冥婚,甚至連那位樓清林前輩也無力阻止。這些為了素不相識的陌生村民,留下守村的人,卻默許了事情發(fā)生,讓我感到一絲不可思議。
那是我第一次真正的體會到人心之復雜,我作為旁觀者旁觀者,甚至無法評判!
“我知道你想說什么,虎毒尚且不食子,天底下哪會有殺自己親骨肉的父母?那不是比畜牲還不如了嗎。”
婁望苦澀一笑,不自覺地輕撫胸口的項鏈,此刻離得近,我仔細一打量便看出了項鏈的端倪,那根本就是一節(jié)人的指骨!
聯(lián)系起婁望說的話,我胃里有些翻江倒海。
“所以你才讓張落落進村報復?”
婁望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
“對,這不是應(yīng)該的嗎?做了這種事情,怎么會不遭報復?”
見他這副模樣,我心中隱隱有了一個猜測,試探著問道。
“那婁云回來過嗎?”
婁望的神色立刻黯淡下來,嘴唇囁嚅了好一會兒也沒能回答,我立刻明白應(yīng)該是猜對了。
過了一會兒,婁望才開口接著講了下去。
冥婚的過程,他并沒有一五一十按照古籍上的流程來做,那太過于痛苦和殘酷,但婁云最后還是身穿一襲過于寬大的猩紅嫁衣,在棺材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氣。
婁望站在一旁,麻木地看著村民們埋了棺材。只感覺自己心里最后一絲柔軟之處,也被硬生生剜走!
就在他們完成冥婚儀式的第二天一早,那個男孩又來了。三年之后的他成長了許多,更加沉穩(wěn),但仍舊難改惡劣的本性。
看著雙眼滿是紅血絲的婁望,男孩快意的笑了笑。
“不錯,雖然這次你們沒按照規(guī)矩來,但這個女孩因為眼睜睜看著自己被父親放棄怨氣特別重,所以這次我就放過你們了!喏,項鏈,拿著吧。”
婁望沉默地接過項鏈,死死壓制住自己沖上去給他一拳的欲望。他低頭一看項鏈的模樣,瞬間愣在原地,怒目圓睜,耳旁只有那個男孩絮絮的說話聲。
“這是我剛剛用尸體些指骨做成的,算是給你們的獎勵。只要你們一直這么安分,好處少不了的!”
雖然說著話,但那個男孩一直緊緊盯著婁望,目光陰冷,不斷地打量著他的一舉一動,像一條伺機而動的毒蛇。
婁望幾乎咬破了自己的舌頭,才逼自己動起來,動作僵硬地將項鏈戴在了脖子上,見他痛苦的模樣,那個男孩終于忍不住撲哧一聲,快意地捧腹大笑起來!
在笑聲之中,婁望摸了摸自己胸口的指骨,告訴他自己,這是他一輩子都還不了的債。
婁望的屈服讓那個男孩很高興,甚至破例留下了一天,只為好好享受這種感覺。也趁著這個機會,婁望從男孩的嘴里套出了不少消息,得知他果然不是這片土地的人,似乎住在邊境處,漢名字則叫做陳青。
陳青固然性格乖張,但畢竟只是個年輕人,如何玩得過深思熟慮的婁望,因此一來二去之間,還是被婁望套出了不少線索,更是了解到陳青背后,應(yīng)該還有個組織。
婁望知道他肯定對抗不了這個組織,可也不代表全無機會。于是在陳青離開之后,他憑借這些線索,一步一步展開了自己反擊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