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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麗也曾嘗試著帶孩子回娘家,可不管她是通過怎樣的方式,離開一出村子,陳建軍似乎就能感覺到,會直接追出來兩巴掌把她扇倒在地,大罵一場,然后又拖了回去。
村里的其他人看著這一幕,就像看一個笑話一樣,沒有絲毫的心理波動。
這一切,讓李麗徹底絕望了,在山一樣沉重的古老習(xí)俗面前,她一個女人能支持多久?
再加上陳建軍因故離開之前,又放緩了神色,溫柔的告訴她,只要按照習(xí)俗處理了圓圓,下一胎一定是個兒子,到時候陳建軍會賣一條金項鏈送她給禮物。
軟硬夾攻之下,李麗終于支撐不住,在今天依照婆婆說的話。把孩子放在了山頂?shù)囊粔K大石頭上。
現(xiàn)在那個孩子,只在這個世界上活了二十多天的圓圓,想必已經(jīng)成了野狼的晚餐了。
“我也不想,可是我能怎么辦呢?在這地方,叫天天不應(yīng),叫地地不靈!”
李麗擦了擦眼淚望著我們,似乎想從我們身上尋求一絲安慰。但趙斌這時候可顧不上紳士風(fēng)度。他等候良久,見李麗終于說完了事情,幾乎是迫不及待的問道。
“你既然在村里已經(jīng)待了一兩年,那你知道落落現(xiàn)在在哪里嗎?張落落一個皮膚很白的長頭發(fā)姑娘,前幾個星期才回了村里,村里外來的人這么少,她應(yīng)該會很顯眼?!?
李麗沒料到會聽到這個問題,愣了一下,看向趙斌的眼神,突然夾雜上了猶豫。
“你是趙斌?張落落的男朋友?”
趙斌立刻點(diǎn)了點(diǎn)頭,滿臉驚喜。
“是落落和你們提起過?我就說她只是表面上生我的氣,但實際上還放不下我……”
李麗的表情突然變得極度精彩,甚至忘記了喪女之痛,看這趙斌的眼神,就如同看著另一個可憐人一樣,眼中全是憐憫。
“她是懷著孕回來的,你知道這個村子里……不把女人當(dāng)人看。外來的女人還好,如果是他們本村的女人,那必須聽家里人的話,自己跑出去的話,一定會挨揍的?!?
趙斌哆嗦了一下:“她懷孕了,這群人真下得去手!”
“不僅如此?!?
李麗的聲音變得很低,似乎也不忍再說下去了。
“她……她懷著孕回來的,但沒把自己男人帶回來。在婁石村一個女人在沒結(jié)婚的情況下懷了孕,是很晦氣的事情,村里人都說這樣生下的孩子,會變成惡鬼,克死全村的人?!?
李麗說的很詳細(xì),眼里的不忍越來越濃,趙斌也意識到了她話里的意思,整個人僵住了,聲音都在發(fā)抖。
“你什么意思?落落她到底怎么了?”
李麗猶豫了很久,在趙斌祈求的目光下,終于回答道。
“村子里的人都說她是污穢的存在,要讓她冥婚,找一個丈夫。但那個叫張落落的女孩很硬氣,拒絕了,后來被人綁著拖進(jìn)祠堂關(guān)了整整三天…最后一天她嫁衣都換好了,但在就在晚上,她自己一個人不知道用了什么辦法偷偷跑了出去,在村口的老槐樹上…吊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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